何婧玉话里话外都将苏栗喜描述成一个阴险的小人,其他人听了直皱眉头。
有人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别再说话。
却被她用力甩开,连带讨了一顿臭骂。
苏栗喜的态度始终冷淡疏离,对她毫不在意。
她朝着女子说话的方向喷了几下消毒液,嫌弃似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这无声的挑衅彻底激怒了何婧玉,她从窗户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苏栗喜,可仍是徒劳无功。
何婧玉怒极,猛地往桌上一拍,破旧的木桌顿时四分五裂,吓退了身边的姑娘们。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
苏栗喜将身上的防护袍除下烧毁,再给自己做全身消毒。
刚出门,又遇上了不速之客。
何铮长得粗犷壮硕,一身横肉气势逼人,光是站着就像一座山似的,投下的影子能将苏栗喜完全遮住。
“小姑娘,听说你成了副寨主?”
“是,有何指教?”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寨主认可的人长什么样子?瞧你弱不禁风的,当个压寨夫人还算过得去。副寨主,你当得起吗?”
苏栗喜对这对无聊的父女实在无语至极。
她往上翻了翻白眼,绕过这座山。
“副寨主是刑寨主任命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要不你当面问问他,顺道让他收回成命?”
此话一出,何铮便闭上了嘴。
他体格子不错,与患病的女儿和手下接触好几天都没患上疫病,还沾沾自喜与旁人炫耀。
可如今连寨里最强的刑舟也倒下了,他的嘴也不硬了。
听说刚传染上的头三天,是疫病毒性最高的时候。
若是他亲自找刑舟,说不定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女人果然口是心非。老夫告诉你,我女儿是未来的寨主夫人,刑舟不是你该肖想的,外乡人从哪里来,就滚哪儿去!”
苏栗喜心累。
怎么这儿都将刑舟当成人人想要抢夺的金坨坨,明明她从未说过自己稀罕呀。
何铮未得到苏栗喜回话,以为她理亏不敢说话,便大着嗓门又吼了好几嗓子。
争执声引来不少寨民跑来,其中就有刑舟的手下。
他们拦住何铮,无奈劝道:“何老,这是寨主亲自下的命令,你就别为难一个小姑娘了。”
“就是,栗喜小姐这些天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她还照顾你家女儿呢,有时候还是悠着点儿,别太过了。”
“寨主发过话了,让我们全力辅助副寨主,你德高望重,就别为难咱们了,可以伐?”
一面倒的形势惹恼了何铮,他骂骂咧咧,将心中的不满当众骂了出来。
其中不乏对苏栗喜的轻视,听得众人连连皱眉。
苏栗喜好似有自己的一道防护罩,对何铮的话毫无反应。
等何铮讲完,口干舌燥之时,苏栗喜微微一笑。
“说完了?轮到我咯。”
何铮双手叉腰,横眉竖眼:“怎么?想要反驳是吧?老夫就好好听着,看你怎么狡辩!”
在众人的目光下,女子举起代表寨主的令牌,轻启红唇:
“众弟兄听令,何铮对副寨主不敬,罚禁足三日,每日膳食减半,立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