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面貌平静温和:“魏公公,父皇在里面吗?”
魏禄海点了点头,语气恭敬:“皇上正在里面听曲呢。”
“听曲?”圆圆笑了下,“父皇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听曲了?”
“昨夜皇上回寝宫时,路过乐府,听到了一段婉约动人的乐曲,询问之下才知道是一名宫女弹奏的,皇上觉得那曲子很是动听,今日一早便召她来御书房弹奏了。”
圆圆闻言,压下心中的狐疑。
“我去看看父皇。”
她提裙登上白玉阶,随即推门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琴声悠扬,仿佛山涧清泉流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圆圆放轻脚步,循着琴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淡绿色宫装的女子正坐在窗边,怀中抱着一把琵琶,指尖轻拨,琴声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那女子生得清秀小巧,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如玉。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拨动琴弦时,动作轻柔而娴熟。
圆圆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这人身上没有奇怪的气息,而且看面相,是苦出身,似乎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琵琶宫女一抬头,看见圆圆,顿时要站起来请安。
却见圆圆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这才缓缓坐下。
圆圆转头看向顾寒川,只见他闭眼假寐,靠在罗汉榻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圆圆放轻脚步,走到顾寒川身边,本想伸手吓唬他一下,没想到刚伸出手,就被顾寒川一把捏住了手腕。
“你这个小丫头,刚进门的脚步声父皇就听出来了,还想使坏?”
顾寒川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笑意。
圆圆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地说道:“父皇,您耳朵这么灵?”
顾寒川松开她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脚步声,父皇听了十几年,还能听不出来?”
圆圆吐了吐舌头,很是俏皮:“父皇若是累了,应该去休息,怎么靠在这里就睡着了。”
“累了便小歇片刻,谁知让你碰上了,”顾寒川随即转头对琵琶女说道,“你先退下吧。”
琵琶女闻言,连忙起身行礼,声音轻柔:“是,皇上。”
她抱着琵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她偷偷瞥了圆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能见皇上的机会不多,她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在皇上这里留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