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了谁?赫云缚羽?张燕文?”凌知光难以置信,“你疯了么,救命的东西为何要给旁人!”
周春白盯着沈逃:“住嘴……”
沈逃摇头叹息:“妹妹呀,你这样子,别人不会记得你的好的,没听见刚才还要你永世不得超生呢。”
凌知光如雷劈一般定住,望着她,声音艰涩:“你,给了我?”
周春白别过眼,不语。
沉默蔓延开来,凌知光的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是啊,给你了,磨碎了塞在你喜欢的点心里让你吃下去了。”沈逃道,“不然你以为,回京路上,没有蛊毒的解药,你能撑过来?不过,确实也是大材小用了吧妹妹?”
“你住嘴!”周春白厉喝。
“好,有力气吼我了就好。”沈逃走近,拂开凌知光,“让点位置吧,我来救人。”
“你能救她?”凌知光怀疑。
“死马当活马医吧,先说好,救她一条命,打底三万两黄金。”沈逃竖了三根手指。
“可以。”凌知光目光沉沉,“但若救不活,我会杀你。”
沈逃故作害怕般瑟缩了一下脖子,让凌知光和苏罗星出门等着。
屋内只剩下两人。
周春白意识越发模糊:“你要……做什么……”
沈逃拔出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腥气中夹杂着诡异的香甜。
周春白竟然觉得喉中有些痒。
好想……
他的目光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悲伤。
“唉呀……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日啊。”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妹妹,你以后不要怪我。”
他将手腕送到她唇边。
一股控制不住的本能从周春白心底散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乱窜,渴望着他的鲜血。
可是又有一个声音,是她残存的理智在告诉她。
不可以。
不可以……
最终,她还是咬上了他的手腕,犹如饥饿多日的婴孩,吮吸着食物。
此刻没有理智,只有活下去的本能欲望。
沈逃垂眸望着她,看见她的肌肤下,有什么东西逐渐游动起来。
长生蛊,被唤醒了。
——
平榷司狱中。
女子被关在水牢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听见了脚步声,微微抬头看去。却是一名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