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徵和郑长莞带人入内,朝着苏扶云就行了个端正的礼。
苏扶云淡笑颔首,“都起身吧。”
“是,多谢皇后娘娘。”
六局之人站直身子,崔徵抬首便在将离隐约的示意下站出了身来。
“娘娘,昨日常服一事,乃是六局之中小女使出了差错,今早奴婢已经命宫正司的人将那两名女使拖至众人前打死了,今后六局必定引以为戒,再也不会犯此等差错。”
“活生生打死了?”
“天呐,这也太狠了吧?”
“狠?我看是该她们的才对,连皇后娘娘的衣裙都敢如此轻慢,指不定在背后还行过什么错事呢。”
随着崔徵这话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了各宫妃嫔的议论之声。
苏扶云的目光从前头的秦忆卿三人面上扫过,只见秦忆卿不自然的拿起茶盏饮用,而白落和江闻语都未曾有半分不对之处。
苏扶云见此眼眸微敛,放下茶盏便蹙眉轻道:“一大早的便不要说这些血腥之事了,将新制的常服拿上来瞧瞧吧。”
“是。”崔徵颔首,转身就朝人群中的孟五儿看去,“孟司衣将常服敬上。”
“是。”孟五儿深吸了一口气,端着常服就走了上来。
“奴婢尚服局司衣孟五儿见过皇后娘娘。”
孟五儿先是朝苏扶云行了个礼,而后便将手中的衣裙展了开来。
她道:“皇后娘娘,这几件都是为您制造的常服,三月前就开始绘制缝衣了,经昨日之事,奴婢回去之后又命人细细改良了一番,您……”
“孟司衣。”
还不等孟五儿将话给说完,苏扶云忽的出声就打断了她。
孟五儿愕然抬首,只见苏扶云的眼眸落在了她的发髻之上。
“你这朵花倒是瞧着眼熟。”
“皇后娘娘,这朵花乃是沉香台呢。”
殿中的一位昭仪笑道:“本朝对女子未似前朝那般严苛,因此女子皆可折花相戴,孟司衣头上这朵应当是御花园中开得最盛的沉香台。”
“沉香台?难怪本宫瞧着那般眼熟。”苏扶云淡笑出声。
底下的江闻语见此,好奇出声,“皇后娘娘喜欢此话?”
“菊色本宫是喜的,不过瞧着眼熟却不是因此,而是因为昨日本宫瞧见御花园中此花开得盛然,便命人端了一株送去太极殿给陛下一同赏之。
陛下瞧见此花心盛龙颜大悦,这孟司衣倒是同陛下喜欢到一处去了。”
苏扶云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寂静了下来。
方才原本还在赏‘花’的各宫妃嫔们听此,脸色皆陡然一变,一个个看向孟五儿之时的眼眸中都好似带着刀刃般。
特别是秦忆卿,整张脸都好像浮上了一层冰霜。
“小小司衣也配同陛下一块喜之?”秦忆卿冷凝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孟五儿见此,连忙将手中的常服放置一旁,噗通一声就在殿中跪了下来。
瞧着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苏扶云便知,这种人果真还是要秦忆卿来教训才是。
借刀杀人的滋味,真是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