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亦隽摸了摸孟桐的额头,果然发烧了,便问前面的人:“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有药吗?感冒药和退烧药都可以。”
“没有。”司机的回答很冷漠。
孟亦隽抿了抿唇,他们现在是得了别人的帮助,不好挑三拣四,只好祈求快点到和坊村,让孟桐换身干衣服,吃点药。
他自己也不太好受,但还能坚持,到和坊村的路程本来也没多远了,开得再慢撑死了两小时就能到。
不出孟亦隽所料,一个半小时内车队就到了,但不管是司机还是副驾驶的人都没有下车的意思,孟亦隽忍不住问:“为什么停在这里?不是已经到了么?”
司机态度仍旧冷淡:“老板在休息,没说要出发。”
“……”
开了一晚上的车,在这里休息也说得过去,何况这是傅斐臣的车队,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但他们可以休息,孟桐和孟亦隽就遭了老罪了,尤其是孟桐,已经发起了高烧。
好几次孟亦隽都想着自己走算了,但是山路难行,他不认识路,也没有信心独自带着孟桐抵达和坊村,只能硬熬。
孟蘅醒来的时候,明媚的晨阳落进车内,昨夜的凄风苦雨好像只是一个荒唐的梦,她仍旧坐在孟亦隽的车上,听兄妹俩说小时候的、她不能参与的话题。
但是一转头,她就看见了傅斐臣的脸。
男人手肘支在车窗边,阖着眼睛,眼睫没什么卷翘的弧度,但很长。
孟蘅还是昨晚上入睡时那个姿势,只是身上裹了张毯子,应该是傅斐臣给她的。
“醒了?”像是察觉到孟蘅的目光,傅斐臣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嗓音是刚睡醒的沙哑:“过来我看看。”
孟蘅不明所以,但大约是她也刚醒,大脑还不能进行正常的思考,听见傅斐臣的话,便凑了过去。
傅斐臣抬起手,用手背贴了下她的额头,道:“退烧了。”
又开始烫了。
被傅斐臣触摸过的地方。
孟蘅搓搓脸颊,转过头胡乱扯起话题:“怎么天都亮了,昨晚路很难走吗?”
秦助理道:“我们大约六个小时前就到了。”
“啊?”
“老板说要休息会儿,所以我们就原地停下了。”秦助理慢慢解释,“而且夜里走山路也危险。”
孟蘅了然,“那我们现在就去和坊村吗?”
“先吃点东西。”傅斐臣淡声问:“想吃什么?”
“还可以点菜吗?”
“不可以。”傅斐臣说:“只是跟你客气一下。早餐只有面包和牛奶。但你可以选择要不要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