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孟桐委屈道:“我还从来没有挨过打呢……”
“爸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还专门有人打电话来嘲讽,他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脾气,这才会对你动手,小桐,你别怪他。”
孟桐摇摇头,又可怜又懂事地说:“我知道的,都是我让爸爸丢脸了,爸爸打我也是我应该承受的。”
看着孟桐这乖巧的样子,孟云霁不知怎么地忽然道:“要是孟蘅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性子那么犟,也不知道像谁。”
孟桐脸色一变:“……哥怎么会忽然提起阿蘅?”
“没什么。”孟云霁把孟桐拉起来,“只是忽然想到要是她,宁愿在这里跪一整夜都不会认错。”
“是呀。”孟桐小心翼翼地觑着孟云霁的脸色,道:“阿蘅这性格,以后出社会肯定会吃不少亏……但是其实也有好处,她比我有骨气。”
“这跟骨气有什么关系?”孟云霁淡声道:“跟家里人耍横从里不算是本事,她就是仗着我们是血脉至亲,所以作天作地。”
“……”孟蘅紧紧抓住了门板。
哈,“仗着我们是血脉至亲所以作天作地”?孟云霁究竟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随便一个人看看孟蘅回到孟家后的遭遇,都会觉得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这样的血脉至亲,孟云霁却还觉得她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简直荒唐可笑。
孟蘅懒得再听这兄妹俩的腻腻歪歪顺带拉踩,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原来孟桐还挨了打,难怪她今天如此失态,也不枉辛苦一遭了。
孟蘅拿出那个从桂老板处收回来的碎掉的茶壶,开始在灯光下仔细地修补。
这是个精细活儿,非常费眼睛,尤其孟蘅房间里的灯光还不甚明亮,没一会儿她就双眼发酸,最后累得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孟桐准备去厨房拿点牛奶喝,不料客厅里人满满当当,她几个哥哥竟然都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说了昨天发生在寿宴上的事,赶回来安慰孟桐的。
孟蘅不是很关心这些,她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当做一个隐形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地到了厨房门口,冷不丁孟昔道:“孟蘅,你过来。”
“?”总不能是孟桐跑去告状了吧,可是这件事事关傅斐臣,孟家人应该不会找她算账才对。
孟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慢慢挪过去:“有事?”
她仍旧记着孟昔毁了她裙子的事,语气不太好。
孟昔脸色难看。
那件事他是有错,但他又是送松节油又是送巧克力的,孟蘅也差不多得了,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吗?要矫情到什么时候?
“阿蘅。”孟伯远看了她一眼,赞赏道:“昨天表现得不错。”
得到父亲的夸奖,孟蘅应该表现得受宠若惊一点才对,但她实在演不出来。
“你四哥这周末要办画展,我们一家人都要去,到时候你也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去。”
孟夫人头一个反对,皱眉道:“带她去干什么?她看得懂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