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孟余瑾抓了把头发,在沙发上坐下,“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不会跟你动手。”
孟蘅不相信,但她没有跟孟余瑾争辩,赢了也没用。
“这件事确实是老二做的不对。”孟伯远摸了摸孟蘅的头发,“阿蘅,你受苦了。”
父亲的手落在头顶上,明明温热宽厚,孟蘅却全身绷紧,感觉像是被什么可怖的毒蛇缠上了一般,令她不寒而栗。
“孟余瑾。”孟伯远抬眸道:“你给我跪下!”
“什么?”孟余瑾愣住了。
孟伯远厉声道:“我叫你跪下,没听见?”
孟余瑾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见父亲大发雷霆,还是不情不愿地跪下了。孟伯远道:“管家,请家法来。”
这下就连孟夫人都坐不住了,“老孟,好端端地请什么家法!”
“这不孝子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闹得满城风雨,难道不该打?”孟伯远冷冷道:“你看看你女儿吃了多少苦,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躲在别人家,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孟余瑾这个混账东西?”
孟余瑾可是孟夫人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哪里舍得儿子挨打,怒道:“那也是孟蘅自找的!谁让她一声不吭就跑了?她给余瑾惹了这么大。麻烦,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你听听自己说的话!”孟伯远失望道:“你的心怎么能偏成这样?”
“本来就是孟蘅自己——”
“够了。”孟伯远沉声道”“来人,请夫人坐下,让她好好看着!”
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人始终还是孟伯远,佣人们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管家很快就请了家法出来,那是一条二指宽一指厚的戒尺,上面阴刻着孟家的家训。
孟蘅可是结结实实挨过好几次家法的,知道这东西抽在身上很疼,留下的印记也要好几天才会消除,但不至于将人打得皮开肉绽,都是皮外伤。
见老爹竟然是要来真的,孟余瑾顿时慌了,“爸,我已经跟孟蘅道过歉了,她也原谅我了啊!”
孟蘅:“我没原谅你。”
“你!”
“就算你妹妹原谅了你,你也该打!”孟伯远厉声呵斥,“身为兄长,没有保护好妹妹,还致使家族陷入丑闻,让全家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敢狡辩?”
他抬起戒尺,抽在孟余瑾背上,瞬间啪一声闷响,孟余瑾痛呼出声,额头冷汗涔涔。
“余瑾!”孟夫人嘶声道:“孟伯远!那是你亲儿子啊!”
“难道孟蘅不是我亲女儿?”孟余瑾冷冷道,毫不留情又是一戒尺抽在孟余瑾背上,“今日这些疼痛,你都给我好好记着,全是因为你当哥哥的失职!”
孟余瑾养尊处优多年,没两下就挨不住了,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冷汗浸湿了全身。
孟蘅冷眼看着,既不快慰,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想法。
她只想知道孟伯远大费周章地唱今天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爸……爸我知道错了!”孟余瑾哽咽道:“求您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孟伯远转眸看向孟蘅,“阿蘅,你是受害人。”
他将戒尺放进了孟蘅手里,道:“你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