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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蘅摔了个七荤八素。
好在山里落叶丰厚,下了雨泥土也是松软的,哪怕好几米的高度摔下来她也没有受什么伤。
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在心里骂了孟亦隽几百遍。
妈的王八蛋。
她就说怎么忽然说她和平叔他们是一伙的,原来是为了给自己的兽行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孟蘅不由得冷笑。
何必如此虚伪,山里就他们几个人,孟桐又不会将此事捅出去。
孟蘅扶着自己脱臼的胳膊往前走——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她知道追兵已经到了。
那些人放了几枪,在深山里枪声格外明显,孟蘅后背发凉,咬紧了唇瓣胡乱往前跑。
本来山里可视情况就差,这个深坑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她身上倒是有个小手电,但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用,否则跟个活靶子没区别。
孟蘅只能根据声音判断那些人的位置,以此躲避。这么绕了大概半小时后,有人不耐烦了,大骂道:“简直跟泥鳅一样,这么滑溜!”
“这坑也不大,我们分开找。”
“见到人就直接弄死!”
孟蘅心惊肉跳。
她抿紧嘴唇,飞速思索应该怎么办,同时更加警醒周围的动静,刚走过一棵倒在地上已经开始腐烂的老树,孟蘅忽然觉得自己撞上了什么。
冰冷的,圆的。
孟蘅屏住了呼吸,缓缓伸手摸了一下,想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过了大概两秒,她缓缓举起手,飞速道:“我知道另外两个人的下落,做个交易?”
她撞上的,是一把枪。
森冷的枪口正对着她。
孟蘅毫无心理压力地把孟亦隽和孟桐卖了,他们不仁自然不能怪她不义。
山林间有风呼啸而过,仿佛谁的怒吼,惊雷落下,孟蘅心脏不停下沉,对方没有回应,难道一心只要她的命,没有任何合作的余地么?
孟蘅迟疑地向后退了一步,忽然感觉到对方有了动作,一阵风过,有什么东西裹住了她,孟蘅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件大衣,被雨润湿了,但还带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很温暖。
“又这么狼狈。”
黑暗里,她听见对方如是说。
“……”孟蘅悬在心口的那口气猛然一松,腿一软,几乎摔在地上,好在对方及时伸手扶住了她,非常绅士地圈了一下她的腰,确认她可以自己站稳后就松开了手,低声问:“还好吗?”
孟蘅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后想到黑黢黢的对方看不见,又说:“我没事。”
她深呼吸了一口,仰起头,眼睛里亮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璀璨的光,“傅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