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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桦（第9页）

白桦感觉一阵晕眩，喉咙发干。

他感到口渴难耐，去客厅喝了一杯水后，又回到**，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看着身边的黄杨还沉浸在美梦中，终于他忍不住，打开了卧室的灯。

刺眼的灯光让黄杨惺忪地睁开眼："你干什么？"

看到自己的手机在白桦手上，黄杨瞬间清醒了。两人默默走到客厅，像两个陌生人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两端。

"为什么要这样操纵我们的感情？"白桦的声音异常平静。

黄杨慌乱地解释："我的初衷是让你变得更好，而你也确实做到了。我们就这样继续下去，不好吗？"

白桦盯着墙上的时钟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来："好啊。既然这样，那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黄杨忐忑地问。

"你收拾东西，搬出去吧。"白桦的语气出奇地平和。

"我说，分手。"白桦的声音突然提高，"立刻，马上，搬出去！"

黄杨愣在原地："你不能这样。。。我们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什么？"白桦冷笑，"好不容易设计这么一场戏？你们真是煞费苦心啊。"

黄杨开始抽泣，泪水打湿了睡衣："我是真的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更好。。。。。。"

"够了！"白桦站起来，开始收拾黄杨的东西，"现在就走，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你冷静一下，我们可以。。。。。。"

"冷静？"白桦将衣服塞进行李箱，"我已经够冷静了。第一次分手的时候，我哭得死去活来。现在呢？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因为我早就在上一次哭干了。"

黄杨看着白桦的动作，终于崩溃大哭。但这次，那些梨花带雨的哭泣不再能触动白桦的心弦。他麻木地收拾着，仿佛在整理一个陌生人的遗物。

天快亮的时候，泪眼朦胧的黄杨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白桦最后一眼："再见了。"

白桦没有回应，只是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只是这一次，他输得更加彻底。他不仅失去了爱情，还失去了对爱情的信任。更讽刺的是，这一切都是他花高价买来的教训。

黄杨搬走后，白桦陷入了比第一次更深的绝望。这不是懵懂无知的痛苦，而是在自以为掌握一切之后，失去一切的空虚。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超越了失恋的悲哀，却没想到这一次的打击更加彻底。

最难熬的是，他不断地想起蓝蓝。她就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着他的每一个清醒时刻，让他在这迷雾般的思念中窒息。他一边想用蓝蓝教给他的方法重新振作，一边又因为想到这些方法来自蓝蓝而痛苦不已。

白桦给公司打电话请了病假。一向严厉的项目经理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声音，难得地没有多问就批准了。

接下来的两周，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电脑里下载了一堆游戏，从开机到关机，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关卡。外卖盒和啤酒罐堆满了地板，他像个网瘾少年一样沉溺在虚拟世界里，试图逃避现实。但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些廉价的多巴胺带来的快感稍纵即逝，退潮之后的痛苦只会更加强烈。

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会托刘伟打听黄杨的消息。很快传来消息，说她又和那个高富帅前任走到了一起。"看来他们才是真爱，你不过是个过客。"刘伟叹气，"下周我要调走了，怎么说，要不要最后喝一场，再帮你介绍个妹子？"

白桦：“谢了兄弟，但是我最近都不想再谈恋爱了。”

正当白桦打算重新振作，回归工作时，一封邮件彻底击垮了他。公司因为土木行业不景气要裁员，而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不佳，成了第一批被裁的对象。邮件末尾客气地表示会给他一笔补偿，但这无异于对他的最后一击。

生活仿佛跌入谷底，白桦甚至生出了轻生的念头。在一个特别难熬的夜晚，他打开手机，颤抖着编辑了一条给蓝蓝的信息。他反复删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在发送键上徘徊不定。

就在这时，蓝蓝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白桦愣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蓝蓝的声音依然那么冷静："听说你最后搞砸了？我们聊聊吧，明天上午十点，你家楼下的咖啡馆见。"

第二天的咖啡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蓝蓝还是那么光彩照人，穿着干练的商务风衣，戴着一副时尚墨镜。而白桦则是另一个极端——胡子拉碴，皱巴巴的衬衫，活像个流浪汉。这一幕莫名让他想起当初第一次找蓝蓝咨询时的样子。

白桦直奔主题："你和黄杨是一伙的？从一开始就是？"

"你说呢？"蓝蓝轻轻搅动着咖啡，语气平和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为什么要这样耍我？"白桦压抑着愤怒。

"我帮助你，和帮助她本质都是一回事。"蓝蓝放下咖啡杯，"不一样的是，她愿意接受，而你却接受不了。你不觉得这是双标吗？"

"她是在骗我！而我。。。。。。"白桦激动地说，"我的改变是真实的，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蓝蓝叹了口气："如果是真实的，你现在就不会这样。你不会因为感情问题就丢了工作，不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更不会在这里寻求我的帮助，对不对？"

白桦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