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在水晶盒里左右闪避,穿过一个跟一个走廊,跑进一个又一个小门,躲避着虫子的追击,不过一会儿,老头从盒子底部掉了出来。又变成笑眯眯的老头。
“看,简单吧,只要你也能逃出去,这漆盒跟它里面的宝贝就归你了。中不中?”老头笑眯眯望着小孩,“不过,你要是被怪虫抓住了,那就要留下来陪我。”
小孩犹豫着,他望了望那漆器,又抬头瞧了瞧上面的方洞。
“别怕,我帮你。”一个声音响起,小孩的身后突然浮现一个身影。
棍子?我大吃一惊,揉揉眼,不是,这是一个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她只是长得像棍子,再仔细一看,跟我们从那棺材里找到的女尸好像。只是她的身上没有穿着男装,而是穿着白衣的连衣裙,十分好看。
“又来一个女孩儿,好,好得很。我这里好久没有这么忙火了。”老头一拍大腿,连连叫好。
姑娘低头,头发垂在小孩的肩膀上,“小弟弟别怕,跟他玩,我帮你。”她轻声说道,小孩转过头看了她一看。又回头看看老头。
老头微笑着,那笑容让人发麻。
“好,我玩!”小孩伸出手。
老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敲敲盒子,那只怪虫子从洞里钻了出来,爬到老头的手上,前臂摩擦着。
老头伸出水晶盒,小孩用手轻轻一碰盒子,身体像被什么牵住一样吸进了盒子。
小孩右看右看,他置身在一个透明的房间里,每面墙上都有一个门洞,小孩抬头往上看了一下,是老头那张巨大带着诡笑的脸。
“孩儿,你可不能耍赖啊。输了可是要在这里陪我的。”老头说着,抖抖手指,那只怪虫从手上爬下来,用角掀开水晶盒的一角。
房子一振,
“往右。”姑娘的声音传过来。
小孩朝右边跑去,在怪虫爪子抓到他之前,推开一道门,跑了进去,这一下,这个房间只剩三道门了。
“就在前面,从左边那道门进去。”女孩的声音响起,小孩往前跑着,怪虫紧追不舍,在推开一道门时,小孩愣住了,这是一间没有门的房间,四面全是透明的墙。小孩猛回头,怪虫已经挤了进来,挥动镰刀前臂,朝着小孩挥了下来。
一阵亮光,小孩又出现在外面,脸色苍白,额头冒着细汗,不停喘气。
“孩儿,你输了,说话要算数,留下来陪我。”老头呵呵鬼笑。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烟杆,吸上两口,满意的吧唧嘴。
“我还没玩!”女孩站到小孩的前面,冲着老头说道。
老头瞅着女孩,眼睛眯成一条线,“你也要玩?不好,不好,我只要男孩儿,女孩儿阴,我不喜欢。”
女孩咬咬嘴唇,凑上去,在老头嘴边说了什么,老头点点头,把烟杆往腿上一拍,“好,就让你玩上一回,不过,你说的话要算数?”
“算数!”姑娘说道,“不过,我要再看你玩一次,刚才我没看清。”
老头笑了,“中,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老头放下烟杆,嗖的一声,又变小出现在水晶盒里,他朝上挥着手,“你们两个孩儿看清楚了。”说着,怪虫象是闻到了气息,钻了过来,老头轻轻一避,朝旁边一道门溜了进去。
“快跑!”姑娘从地上抓起两把黄泥,往水晶盒上一糊,堵住一上一下两个口,然后跑到棺材边,把水晶盒往棺材里一扔,拉着小孩就跑。
小孩甩开姑娘的手,冲到石桌前,抓起那个漆盒,急跑两步来到黑洞下面,跳起来抓住绳子。绳子在往上伸,小孩回头,焦急说道,“姐姐,抓住我。”
姑娘却站着不动,朝他笑了笑,棺材剧烈摇动,棺材盖被撞开,老头气急败坏的脸露了出来,伸出枯如瘦柴的手,一把抓住姑娘,往后一拽,姑娘被拉进了棺材。
姑娘朝着缓缓朝上的小孩轻声说了两个字:金井。
我猛地直冒冷汗,那声音像是对小孩说,又像是对我说。
金井,金井。
我啊的大叫一声,眼前的一切消失了,没有光溜着身体的小孩,没有那个姑娘。也没有那口阴森的棺材,没有那个诡异的老头,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是地宫,我还躺在那张白玉石的龙**。
“未来!”我下意识往旁边那张凤床看去,那张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未来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来,“未来!”我大喊,房间里响着我的回声,没有人回应,我连忙跑到配殿,两个配殿没有,我又跑到外殿,外殿残留着火药味,但依然没有未来的身影。
我猛地冲进后殿,里面依然是那副楠木棺材,那个身份不明穿龙袍的人,那具女尸,正是我刚才梦中看到的女孩。
金井,金井,她对我说的话,或许是对那小孩说的。
我突然发现那口巨大的楠木棺材被撬开了些许,已经偏离了棺床的位置,我在地上找了一下,寻到一根木头,将它插到棺材下面,棺材跟石头一样沉,我一用力,木头叭的一声断了。我靠在棺材上,用脚蹬着墙,使尽力气将棺材一点点推开。
一个半尺宽的方孔露了出来。正是沟通阴阳,汇聚生气的金井。
我蹲下来,将手伸了进去,金井并不深,里面是黄土,在黄土之中,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摸出来,擦去上面的黄土,一个白里发黄的玉虎出现在我的面前,老虎昂首阔步,耳朵向后弯曲,一只前爪探出,极有虎威,全身又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