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谢灵运?”老瘸子走过来,拿冷眼瞪着我,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人极不舒服,我突然想起来,我在老家那个万人坑里闻过这个气味,这……是陈年干尸的气味。我不禁耸了一下鼻子。
“听说你就是农家的人?看不出来啊。”他冷笑道,我就奇怪了,我是农家的人,是要在衣服上绣个农字,还是要在额头上刺个农字?或者要打个大旗?我原本想站起来的,但看他这么居高临下的样子,我干脆坐着不动了。
“谢老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宋老,跟你们农家很有渊源的,他们这一脉……”
宋瘸子猛的咳了两声,张锦江连忙住嘴。
宋瘸子一瘸一拐径直走开了,张锦江尴尬朝我们笑笑,悄声说,“高手,脾气都不好,见谅见谅。”说完赶紧跟着宋瘸子。
“拽什么拽?以为自己是柯镇恶。”猴子呸的一声。宋瘸子猛得停住了,肩膀晃了一下。我连忙起来站到猴子前面。这老头不会想打人吧。
张锦江连忙拱着宋瘸子的肩膀陪笑,另一只手在下面猛摆,让我们坐下。
宋瘸子回过头,在我们脸上扫了一眼,“生瓜蛋子。”那眼神好像看我们是死人一样。
多大的事啊。我心里嘀咕道,你一个瘸子,又五十开外了,还想挑我们两个年轻人不成?
好在,张锦江把这宋瘸子哄了进去。
“这老头身上有怪味。”猴子说道。
“是干尸味。”我低声说道。
臭臭摇了摇头,“我闻着像福尔马林的气味。”
猴子咋舌,“我靠,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吓唬人。”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唐小七又带着一个人进来,一天多没见她,原来是接人去了。他一露面,就把我们震惊到了。穿着老气的深色半袖衬衫跟一条长裤,鼻子上架着一个眼镜。尤其是还戴着一个鸭舌帽。看上去像导演一样。但这种天气还戴这种帽子的,只有一种可能,帽子下面是一颗赤诚的光头。
不过,这个人倒很随和,进院子就四处打招呼,然后一眼看向了我们这里,小跑着过来,一把抓起我的手,“谢先生是不是?”说完,他回过头,唐小七对他点点头。
“你看,我一猜就准,关键是谢先生这气质,站在这里就不一样。”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夸张的摇了起来。
“这是黄教授,广州名校的教授,在各个领域都有研究,尤其精于星象,是这个领域的顶级专家。这一次,就是他发现时间提前了,不然我们就错过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了,地图也是黄教授解读出来的。”唐小七向我们介绍。
原来推算长生殿打开时间以及跟解读地图的就是这位黄教授。
我连忙说道:“失敬失敬。太佩服了。”
黄教练摆摆头,“哪里哪里,也就是研究了数十年,略有一点心得而已。在《Nature》《国家地理杂志》上发表过两篇小文章。你们可以上网检索一下。我的英文叫Diels。谢先生应该看得懂吧,我听说谢先生是诸子百家的传人,那学脉一定很深厚。”
说完,黄教授又看向臭臭。
“这位就是林美女吧,听说张总给我们找了一个神医,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漂亮。”黄大师伸出有点发黄的手。
臭臭双手叉在胸前,打着哈哈,“治病的,专治精神病。”
黄教授脸抽了一下,呵呵笑了两声,猴子一把抓过黄大师的手。
“久仰久仰,我叫许三缘,研究佛学的,我们家以前跟玄奘去过西域。”
“佛学?”黄教授眼前一亮,“我也是啊,我也略微研究了十多年的佛学经典,有空一定跟许先生探讨一下。”
说完一屁股坐下来,似乎真有长谈的意思,唐小七向我们示意,说我们的行李马上就要运到了,她去接一下。说完,就走了。
猴子大为窘迫,他对佛学的研究不超出八个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猴子研究之后说,这句话其实就是:哇塞,太牛了。
好在坐下后,黄教授似乎也没有探讨佛学的意思,反而仰望起了天空,太阳虽然还没有完全出来,但已经大亮,天上什么星斗也参不出来了啊。看了一会,黄教授又闭目养神,好像在消化刚才看到的蓝天白云,我们仨个一下尴尬起来,连大声说话也不敢了,生怕打断了这位大师揣摩星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