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用掉了。”棍子说道,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破了数个洞。
“你怎么也中招了?碰上什么玩意了,是不是女流氓?你这衣服都快被撒碎了。”
“你还耍嘴皮子是不是?最后一个弹夹了!”卡的一声,棍子换上新弹丸。可蝗虫似乎适应了枪声,除了被打中的蝗虫落下来,其他的蝗虫还是不管不顾的扑过来。
我还能挥剑挡一下,火蛋则被咬得又跳又叫。
“快走!”棍子吼道。
“走个屁啊!你别逞强,老子可不想替你捡骨头,你赶紧想办法。”我冲到棍子背后,背靠背,他的枪还能挡一会,我的剑就真的是假把式了。
“火蛋呢?”我注意有一会没听到火蛋的声音了,只听到“扑通”一声,我一看,火蛋一头扎进了小溪了。
我靠,人的智商活活被狗碾压。
“跳到河里去!”我猛挥了两下,冲开一条道,低头猛跳起来,脑袋撞上飞行的蝗虫,跟撞在小石头上一样。好不容易看到水面,把剑一扔,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烦人的轰炸声终于没有了,过了一会,我浮上来,棍子正朝我大喊。
“怎么憋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淹死了。”他还在岸边,枪也不响了。估计是弹尽粮绝了。正拼命挥舞手中的铁扇子赶蝗虫。
“你傻站着干什么?跳河里来啊”
“我不会游泳!”棍子喊道。
我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万能的棍子竟然不会游泳。上帝果然是公平的,上帝只会制造人,不会制造超人。
“你丫怕什么,这水淹不死你。”我站起来,水只到我的胸口。棍子一看大喜,连忙跳了进来。不一会从水面冒出来,水面上飘着一层蝗虫,个个嘴朝下,专等我们下来呢。
“我靠,这蝗虫成精了,还会游泳。”我大叫。
“蝗头靠腹呼吸,淹不死的。”棍子在我身边喊道,被咬得实在忍不住就沉到水里,憋不住了又冒上来。
“你快想办法啊!”我喊道,“有没有什么法术快拿出来!”
棍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冲我喊道:“对,吹!快吹!”
吹?我莫名其妙,鼓起腮帮子吹了一下,倒真有一只蝗虫被我吹偏了,不过,更多的蝗虫落在我头上,我猛地又往水底一潜。
“吹你的大头鬼!你以为我是吹风机啊!”我再次浮出水面,火蛋在不远处浮浮沉沉,汪汪叫着,至少还没死。
“不是,吹埙!吹埙!”棍子拼命比划,我终于听懂了。
“吹它有什么用,棍子你能不能想点有用的。是不是想着交代了,让我吹哀乐?”
“快吹!”棍子吼了一声。吓得我赶紧从身上摸出那只三孔埙猛吹了一口。
一阵远古般悠扬的声音响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来追着我们不放的蝗虫似乎有点怕这个声音,纷纷从我们头上飞开了。
我大喜,“棍子,真的有用啊。啊……”
我刚停下来,蝗虫又扑了上来,狠狠咬了我一下。
“别停!继续吹!”棍子喊道。也不用棍子指挥,我猛吹了起来。真邪门了,这蝗虫听了这埙声,真跟听到鬼叫一下,一下就散开了。
“灵运,你看!”棍子往溪流上面一指。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黑绿黑绿的。再一看,吓我一大跳。
“这么多蛤蟆!”
只见溪面上漂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蛤蟆,把溪水都挤满了,溪面就像一个起着无数疙瘩的绿布,正迅速朝我们涌过来。
“这下死定了!不是被这些蚱蜢咬死,就是被蛤蟆弄死,棍子,你有没有子弹,给我来一下痛快的……我靠!”我吼着,一只拳手大的蛤蟆突然跳到我头上,踩得我往水里沉了一沉。
“赶快爬上去。”棍子一指岸边。
我奋斗朝岸边游,再不游过去,蛤蟆群得把我们踩到水底去。好在溪水并不宽,连游带扒总算上了岸。
我滚上岸,回头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那些蛤蟆从水中纷纷跃起,就像一枚炮弹一样弹向半空,长长的舌头伸出,一拉把一只肥大的蚱蜢卷进了嘴里。草地上同样布满了蛤蟆,它们跳动着,捉食天空的美餐,对我们不管不顾。
“趴下!”棍子喊道。我赶紧趴到地上,头朝下。成千上万的蛤蟆从我身上蹦过去。就跟有无数双手在按摩一样,要不是想着那些是看了让人恶心的癞蛤蟆,还真挺舒服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还是一分钟,身上再没东西蹦跶的感觉。我翻过身来,棍子站在我旁边,朝着溪水尽头望去,蝗虫不见了,蛤蟆也不见一只,要不是地上残留有蝗虫的残肢,这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火蛋则趴在地上伸着大舌头,估计吓得够呛。
“棍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一个人走的!”我走上去,猛拍了一下棍子,“对了,这蛤蟆怎么回事?是我的埙声引来的?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