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子,你咋这么破费,还买饼干呢!”
“呀,一块钱只能买得到这么些饼干?让你破费了!”
“我可得收着回去给我媳妇儿吃,她还没尝过镇上的新鲜玩意呢!”
“味儿真甜,比过年吃的糖都好吃些!”
人群中的红杏将三块饼干给包在了随身的手绢里,藏在了胸口旁的内缝小兜中。
路上,便有人开始闲聊起了上交的事情了。
“也不晓得这回得给队部交多少钱呢?”
“咱也不晓得,以前队里都没喊人出来干过活呢。”
“听说一队抽一半哩,不少数目呢!”
“一半?咱们要是一半,那也有四毛钱,值了!”
“一半也好,一半也有盼头呢!”
在外面搞副业,回来上交工钱这件事,是明里暗里的规定,这会儿大家都是生产队里的人,原则上一切属于生产队,干活的收入自然也属于。
陈山河只是在一旁听着,牙钱他拿来买饼干了,其他的工钱他可没有。
牙钱这事,村民们自然会为他说道。
还有蔡芬芬给的那五块钱,自然也没了说法。
正所谓,“自有村民为我辩经”!
等一群人浩浩****路过生产队的地里,便有不少村民都看了过来,这群人看着像是衣锦还乡的队伍似的,吸引了不少村民。
干不到一天的活儿,却能够拿到远超生产队一天的收获。
来到队部外,村民们都开始询问起交钱这件事。
这也让周旺三犯了难。
不少干完活的村民没有原地休息,都纷纷赶了过来,都想听听交钱这件事。
也想看看从镇上回来的村民们分享新鲜事。
周旺三想了想。
“交钱这事是约定俗成的,交来的钱也不进我口袋,都是给队部用的,我也没资格让大家别交钱。”
“我晓得隔壁生产队都是抽一半,但他们活多,赚得多,咱们不一样,咱们这还是头一回。”
“要不这样,咱们不抽一半,咱们就抽个三成,大家看咋样?”
干活的村民们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阵笑容,众人都不免惊喜于周旺三说的三成钱。
立马有村民直接交了两毛四分钱。
按三队的交法,至少交四毛钱,周旺三一句话让大家少交了一毛六分钱。
其实周旺三还有话没说,三队太穷了,穷到生产队都快吃不起的份上了,他即使在队部多收些钱,也无济于事,多这一块六的钱,能让大家都吃饱饭吗?
但干活的村民个人多一毛六却能提高积极性。
他只希望陈山河多找些大工小工来干,减轻一些生产队的负担就够了。
看着交了钱,打小工的村民跟干完活的村民们都散了。
趁着吃饭前的功夫,陈山河匆匆回到家里,将一盒崭新的饼干放在了灶台上,这才跑到了幼儿园。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熟悉又悦耳的歌声响起,原来是老婆陶红正在教孩子们唱儿歌。
听到这歌声,更让陈山河沉湎其中,到今年为止,这首歌应该才发行了不到四年,但是却瞬间火遍了大江南北,任何人一听到这首歌的旋律,都很难不跟着一起唱起来。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诶?孩她爹,你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