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道黑影从房梁上飞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赵玄凛面前,单膝跪下,“属下初一,见过王爷。”
男子一身墨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面庞冷峻似霜,整个人跪在那里,仿若融入了周遭黑暗。
“起来吧。”赵玄凛手指微抬,“查得如何?”
大婚之前,他就让初一去查新娘。
也就是姜熹。
初一起身,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清冷的话语响起,“属下查到此次赐婚是姜言礼以安乐郡主的名义请旨的,并非郡主所求。”
“哦?入王府并非她愿?”赵玄凛忽然想起曾经对姜熹的试探。
她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这桩婚事的不满,对姜家和皇帝的仇恨,他还以为她在做戏?
示意初一继续说。
“属下还查到,安乐郡主一直被养在公主府后院,姜言礼对她不闻不问,身边也只有一个丫头和一个姑姑伺候。”
“这两人颇为神秘,属下只查到他们是从宫里出来的,那个叫夙云的姑姑是先皇后身边掌事秋玲姑姑的侄女。
那个叫芙蕖的丫头,是先皇微服出巡时捡回来的,两人会些功夫。”
“芙蕖正是给您赶车的丫头,至于夙云,属下无能,自从她从宁王府出来后就失去了踪迹。”
“请王爷责罚。”初一低着头,一脸惭愧,身体却站得笔直。
他是王爷身边的暗卫首领,却连一个女人都查不到,他还有何资格统领其他暗卫?
“除了这个呢?还查到什么?”想起姜熹与传言不符的性子,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这一切都是迷。
初一微愣,“王爷是指?”
“她的性格和传闻中判若两人,最重要的是,她会医术!”
“判若两人?”初一疑惑,按照她调查的结果,“属下只查到安乐郡主生性懦弱,平日里极少出门,并未查到她还会医术?”
“至少郡主入王府前还是与传言无二。”
入王府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看主子的意思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忽然,初一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属下听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安乐堂的抓药小厮说,安乐郡主已经很久没去药铺抓药了。”
安乐堂正是京城最大的医馆,“属下就留了个心眼,特意找他打听了一番,他说安乐郡主曾经受过重伤,醒来后就失忆了,一直再他们药铺里调理,
不过郡主的药都是他们掌柜亲自负责,他也只是送过几回。”
“其他的他并不知道。”
重伤?失忆?
“她失忆前的事查得到吗?”
初一摇头,“查不到,以前伺候在公主府的人都被换了,奇怪的是,那些人被遣走后没多久都死了,只留下芙蕖和夙云两人。”
也就是说,所有的知情人,除了那两个,其他的都死了?
一个是怯懦的娇小姐,一个是历经风雨、果断凌厉的医女,姜熹,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王爷,有何不妥吗?属下再让人去查?”
赵玄凛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眼底闪过莫名的暗茫,过了几息,薄唇间白吐出言语,“不用,有人特意抹去了她以前的痕迹,他们不想让人知道姜熹以前的事,你查也查不到的。”
看样子姜熹不简单,或者说,她身后的人不简单。
姜熹,你到底是什么人,重伤,失忆,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了,就算姜言礼没有请旨赐婚,姜熹还是会入王府。
这般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