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马车内又是一阵无言,咕嘟咕嘟的车轮声,官差的呵斥声,犯人的哭喊声。
“你听,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永无止境的悲伤和痛苦,看不到一点希望,要是你说这就是你能接受的生活,就当我看错了。”姜熹竖起食指指着耳朵,“听仔细了。”
但是他是吗?
直觉告诉她,赵玄凛这样的男人,非池中之物,也绝非是能常年屈居人下的人。
他就是一只猛虎,哪怕现在他伪装的再好,眼睛里的野心和仇恨是隐藏不了的。
赵玄凛真的闭眼倾听,那些声音格外的清晰。
他双唇轻启,“罪人的世界无非都这样,郡主第一次接触,是有些难以接受。”
姜熹嗤笑一声,“要是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我提的条件你就当没听过。”
闻言,赵玄凛还是不动声色。
“赵玄凛。”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双有神又锐利的凤眸直射向面前的男人,“你不必试探我。”
“能行就能行,不能行就不能行,別那么多话。”
她的耐心似乎要耗尽了,“我也不和你说其他的,你的秘密我也不问,反正日久见人心,我到底是不是真心想与你合作,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自己会有判断。”
“所以,到底要不要解毒,你一句话,爽快点。”
男人睁开眼,径直对上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瞬间若有若无的火花溅起,最终,在她的注视和期待下,男人给了一个答案。
“可,以后在下的伤,就有劳郡主了。”
闻言,姜熹瞬间喜笑颜开,连发丝都带着喜悦的气息。
因为这一笑,马车里都明亮了不少,这一抹亮色它像一束光,也照进了男人阴晦已久的心。
“好说好说。”
一切就在不言中达成了共识。
姜熹当然高兴,他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
“你身上所中之毒有些时日了,要想一下子全治愈,怕是比较困难。”
姜熹又将话题拉回来,“现在时机不好,也没有配制解药的条件,所以我现在只能先以针灸之术为你压制毒素,活络经脉,排祛一部分的毒血。”
“其他的,需要等到了崖州再做打算,你可有异议?”
她将解毒的流程大致说出来,以免被人怀疑。
“都全凭郡主安排。”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般轻易得相信才认识几天的人。
也许是她是除了医圣之外第一个看出他中毒的医者,也许是她爱憎分明与众不同的性格。
或是她等在她重伤濒死之际救他一命。
总之,现在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了,除了相信,他无别的路可走。
赵玄凛的态度让姜熹很满意,只要他愿意配合,她能少很多麻烦。
“好,现在还有些时间,我先给你进行第一轮治疗。”
“好。“等他同意后,姜熹才借着药箱的掩护,拿出了一个针包。
将其打开后,露出一些大大小小的银针,一支支整齐的排列在灰色粗布上。
散发出阵阵寒光。
姜熹的眼神里也露出怀念的光,她轻轻的抚摸着银针,想起曾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