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雪猛然抬头,秋水眸中寒光乍现:“你是何意思?”
……
地牢入口,
李承渊踹翻最后一名神策军,玄铁靴碾碎青铜锁。
甬道深处传来金铁交鸣,他瞳孔骤缩——十二名南疆武士正结阵围攻沈若雪,他们赤足踏着诡异步法,腕间银铃与弯刀同频共振,音波震得墙上火把忽明忽暗。
"湘儿的铃蛊阵?"李承渊暴喝跃入战团,马槊横扫两名武士膝骨。骨裂声未落,斜刺里劈来一柄苗刀,刀身纹着的百足蜈蚣竟似活物蠕动!
沈若雪银针连发,针尾系着浸毒蚕丝:"李郎,坎位三步,挑他膻中!"
李承渊会意,槊锋假意劈向面门,靴底钢刃突然弹出,精准踢中武士心窝。
那人踉跄后退,撞上同伴刀锋,腥臭绿血喷溅而出。
阵势骤乱。李承渊趁机揽住沈若雪腰肢,掌心触到她冰凉的脉搏:"忍住了!"
他暴喝一声,三棱箭贯穿头顶横梁,蓄势已久的火油轰然倾泻。烈焰吞没甬道刹那,他扯过南疆武士的藤甲为盾,撞破石窗翻滚而出。
…………
朔风卷着纸钱掠过荒冢,残破的招魂幡缠上沈若雪素白的裙角。
她踉跄扶住半截墓碑,掌心被风化石碑硌出血痕,却不及心口撕裂的痛楚——上官义阴恻恻的笑声仍在耳畔回**:"你那好夫君与徐娘子在药王谷**时,可曾想过你在地牢受刑?"
"雪儿!"
李承渊伸手欲扶,却被淬毒的银针逼退三步。
月光漏过枯枝,映得沈若雪眉间朱砂宛如泣血:"李校尉这声'雪儿',叫得徐姊姊时可曾这般深情?"
乱葬岗的乌鸦突然惊飞,撞碎满地霜华。
李承渊玄甲上凝着冰渣,喉结滚动间呵出白雾:"那夜蛊毒发作。。。。。。"
"好个蛊毒发作!"沈若雪猛然扯开他襟口,指尖抚上心口妖异的并蒂莲纹,"同心咒要双修七日方成,李将军倒是将'解毒'解得彻彻底底!"
枯枝在她白色绣鞋下发出脆响,药囊银针散落一地。
"今晨徐姊姊诊脉时呕吐不止,你可知她脉象如盘走珠?"沈若雪突然轻笑,泪水却砸在残碑的"爱女"二字上,
"药王谷的'悬壶济世'当真讽刺——我亲手调制的避子汤,竟成了你们的合欢酒!"
李承渊瞳孔骤缩,那夜寒潭雾气中徐慧湘苍白的脸忽在眼前浮现——她攥着染血的衣襟说"不必服药",原是这个意思!
"湘儿她。。。。。。"
"湘儿?叫得多亲热!"
沈若雪突然拔下发间杏花簪,锋利的银尖抵住咽喉,"李将军既要守着同生共死的誓言,又何必假惺惺来救我?"
她步步后退,白色绣鞋陷入无名冢的浮土,"还是说——"
簪尖刺破雪肤,血珠顺着玉颈滑入衣领,"要等我化作孤魂野鬼,才肯给我个痛快?"
李承渊暴起夺簪,玄铁护腕撞上银器迸出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