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村庄即景
油菜花摇曳着蓓蕾,在北国,没有大片的金黄,她成为一种花。
临近的两场春雨,一场主持桃花的葬礼,一场润湿草莓花的胎盘。如今,白色的细瓣撑开守望,绿油油的植株上是花朵的田野。
油菜花,仿佛是此时菜园中的一株向日葵,为草莓的花圃守卫站岗。
倒塌的旧墙习惯于倾听声音,自从抵达暮年,他便承认了苔藓的生长方式。木窗封闭了太多的年月,此刻,窗台上那把失去木柄的镰刀,又掉落下一片铁锈。分离的疼痛让年迈的身影拥有了感知,双眼微睁,几块石子坠入土里。
远处,风力发电的白色叶片悠闲地转着,黄土地中耕种的人们,如同散布在地沿上的几株小树,在风中为土地引来扎根的种子。
春暖村庄,燕子常常光顾河滩,与空中觅食的白鸽互致问候,偶有炊烟引动它们好奇的眼睛,即使远处的林中布谷歌唱到沙哑,也不曾赴约。
河水**漾着粼光,渐哼出一支黄昏的小曲,等待麦浪与晚霞作别,村庄由一个童话蜷缩成一枚沉睡的琥珀,那些泥土的疲惫开始抽芽。
灯火点亮了人间,村庄是大地上的一颗星星,她不说话,一如那个表示赞美的意象。
原载于《上海诗人》2020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