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后台过来
她踮脚:星河倾斜在瓦顶。谁在童年伸手摘星?要相信每一朵花都在内心给自己修葺构思已久的花园。绛紫色的帷幕试图遮掩什么?云集的月色,远远追来……这吐光逐电的时辰,有创造之美。
她伸臂:骨肉一苏醒,仿佛听见孤独在喊疼。泛白的幻觉开始抖动一羽羽翎毛。哦,偶像年代,青天一鹤,“请安静,思想的纹理正将你们引入胜境;请倾听,一个用沉默来说话、不以肢体炫技的人”。
她旋动:一丛蔫萎的岁月蓦然有了绽开的冲动。踟蹰,一生摆脱不开的最大天敌。画出季节的形态——声音,倘若不能从灵魂破壁而来,所有的图像就呈现雕刻的凿镂之范式。哦,梦居然粼粼有光。
终于,她停顿……
……端坐的你们,永远是观众。“难能可贵的是,在人前人后,取下欲望的面具。”
她腾跃:临风拨弄微光,反手弹奏日月——以伤口铺路。海即将下沉。结晶的泪会不会跳**成那簇野火?“我有鲜为人知的油彩生涯”,美,终究在特写的节奏中显形。
她捂住:心是一扇铁质合页锈蚀的门。哦,过眼的,不过是一串串失调的命运,不要流露油脂味的笑容,当你们一次次听到硅胶、玻尿酸、肉毒杆菌在体内发出锐声尖叫,我捻动寂寞(骨感的?),为疼与痛启锁。
她静止:仰首为春,俯身成秋。任仪态万方,最美的,还是背影悄然而去。
珍爱者,请把掌声留给生活、鲜花赠给亲人吧!
——不是所有曲终人散,结局,全部形销骨立。
原载于《上海诗人》2021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