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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走廊（第1页）

卡夫卡走廊

夜晚在海上漂浮着。

永不眨眼。渔灯照亮的海豚，

穿透树林，崩裂的

惊恐。风，吹亮山岭。铜皮色的肚腹里，

已经耸立起被雕成人形的石像，

和阵阵的轰隆声。窗帘下的

海角，像一颗恒星，永远躺卧在那里，

使飓风与涨起的潮水，

在昏暗的阴阳中，互相奔窜，

直到女孩子的黎明用尽。

逐渐凝重的蒸汽雾，在雷电的

照耀中，使山下的防护林，

焕然一新。它们挥舞着，刀光一般的

手臂，正努力接住，掉在地上的

翠绿闪电。我站在长廊上，

来回跺脚，海面上的雨，从空气中，

将我绷紧、压伤；楼房在颤抖，

风吹断的树枝和地上的土豆，

和雨一起，砸向窗玻璃，

我站在那里，我站在巨蟒的眼球里，

像一根笔直的钢针，

在电灯前发光。震动的地基，暴露出的

电线，穿过岩石大声歌唱。

战栗着的房门，朝里打开。

我每天都在一条蛇的脊背上行走。

原载于《诗刊》（上半月刊）2021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