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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神树（第2页）

沃顿道：“我看还是先找路下去吧，那个生物说不定就躲在光柱发出来的地方。那些白衣人，不会直接从中间跳下去了吧？”

赛文抬头看了看头层的高云，似乎离得比先前更近了，这说明地面的抬升从来没有停止过，便对沃顿道：“看看无人机还能不能用，放到光柱里侦查一下。”

士兵接到命令一阵检查，疑惑道：“将军，这里的信号似乎比下面好了，无人机可以使用！”

沃顿道：“那真是太好了！马上放出去，低飞，离头顶的光云远一点！”

放出的无人机很快接近了树墩中央的空洞，那光芒喷涌的地方。一行人紧紧盯着接收器的屏幕，画面非常不清楚，干扰似乎很大。画面上流动中的光芒有些刺目，摄像头向下转动，无人机在流光中也向空洞下方飞了下去。但紧跟着，接收器就接到了机身传来的高温警报。

“怎么回事？！”沃顿问道。

“无人机周围环境温度过高！是那光线的问题。”

方广利悚然道：“糟了！那光柱和头顶的光云不是一种能量！该死我早该想到的！云层和我们周围的光雾是真正的好东西，但那道光柱是发射向外界的，不但无益，甚至还有害！”

“现在至少知道它里面温度很高！”沃顿沉声道。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将无人机收回来，没想到洞底的方向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枪响声，连续不断，是那些白衣人！沃顿陡然拿定注意道：“快速下潜！争取在烧坏之前看清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士兵得了命令，无人机如自由落体似的直直向下掉了下去，于流光飞度中模糊得能看到一些场景。也不知是下降了多少，终于看到一座金字塔形的黑色石山，这树墩之内竟然藏着一座山？！而那光芒便是由这黑色金字塔上发出来的。下面的枪声大作中，众人来不急疑惑，旋翼被烧坏已经失去平衡的无人机啪嚓就撞到了山上，打着滚儿地滑了下去，画面随着也翻滚了起来，最终机器不知被卡在什么地方停了下来。

画面中赫然看到远处山角下有数十个小白点，是那些白衣人。操控士兵连忙变焦将镜头拉了过去，无奈离得有些远只能看到了个大概。

此时枪声已经变得稀疏了，透过画面模糊地可以看到，那些穿着很显眼的白衣人此时就在一个山洞的洞口附近，但只有几个还站着，其余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家简直不敢相信，战力那么强大的一只小队，这么一会儿就全军覆没了？！从听到枪声到现在还没有两分钟啊！

但紧跟着他们就发现了更令众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那些白衣人周围根本就没有敌人，仅剩的那几个人，完全是在相互开着枪！没人消灭他们，是他们在自相残杀！枪声中不过又过了片刻的功夫，在场就只有一个人还站着了。那人杀掉了最后一个同伴，然后就将步枪调转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啪！没想到这时画面竟然黑了，似乎是摄像头顶不住高温终于报废，但紧跟着从下面传来的一声枪响，那人最终把自己也干掉了。

被刚才一切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众人，盯着已经黑了的屏幕久久没有动弹。那些白衣人刚刚救了他们，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还信誓旦旦帮他们扫清障碍，怎么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疯了似的自相残杀，直到所有人全部死绝？若说是白衣人受到了精神影响，但陆林没记错的话，之前赛文可是说过，对方是不受那些怪物的精神影响的，可最后那个白衣人拿着枪指向自己的时候，动作是如此地从容淡定，仿佛心甘情愿整个人都被控制了一样。

赛文颤抖着说道“是那个生物！肯定是那个生物干的！它就在下面！那个山洞里面！”

大家心里不由泛起疑问，当他们自己下去之后，会不会也像白衣人一样去做同样的事，自相残杀？！一念及此，连沃顿都有些犹豫了。赛文有些无助地看向亚当，亚当却像早预料到似的面色平静，只是向他只了个眼色，继续走！

这时项昊道：“你们抬头看看头顶，马上都要进云彩里了，怕是再过一会儿，整个山啊不，整个树都要升到地面上去了！不是早就做好牺牲准备了吗？怕个毛啊，走吧！”说罢招呼一声，第一个顺着一侧的螺旋通道向下走去。

“是呀，怕个毛啊，终究是得下去的！”陆林耸耸肩，表情严峻地看了一眼洛雨，便也跟了上去。另一边沃顿和赛文对望了一眼，一招手，带着士兵也走下了通道。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好在他们带着照明工具。一路上还看到了几拔怪物的尸体，想来就是之前白衣人下来时遭遇沿途狙击消灭的。只有怪物尸体，并未有白衣人的，可见其战力真是强悍。

似乎真是被白衣人扫清了障碍，一路上他们都再没遇到什么攻击。只是幽深的通道死寂无声，光柱的光芒也早被四周的木质挡住，越往下走越是黑暗，如同是在半夜里下山。

在路上，方广利问道：“水静，你对这里的气息最敏感，有没有一种越往下走，生机越旺盛的感觉？”

“有！特别明显！”水静点头道，“但我不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萧卓问道。

水静扭扭捏捏地道：“想得越多，越不敢想，越不敢说！无量天尊……我简直是在亵渎神灵，亵渎大道……不行不行，不想了！”说完她就不吭声了，似乎真的节制住了刚刚被方广利调起的思潮，说不想就不想了。

“你没事吧静静？！这么奇怪……”萧卓有些担心道。

方广利道：“放心吧，她没事儿！如果遇到精神攻击，咱们队伍里能挺到最后的肯定是她！嗯，也许还有那个AARK13！修道者修心炼神，论意志力的敏锐和坚定，咱们这里应该没谁能比得过她。最难得是的孩子小心思纯净，不容易受蛊惑。”

“那她怎么不敢想不敢说的……老方，你是不是明白她的意思？跟我们说说呗。对了，还有路上你一直说那些光雾是好东西，到底是啥意思？”项昊道。

“我也不敢想呀！其实只是心中有个隐约的想法，却又觉得不可能。”方广利道，“你们听说过‘炁’吗？音同‘气’，却不是一个意思。在道家思想里，‘炁’是一种本源的能量，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里的那个‘一’！先天一炁、元炁，在中国古代的哲学概念里，是指产生和构成天地万物的原始物质。”

洛雨当然听过“炁”，连连摇头道：“你不会是想说那股神秘能量就是‘炁’吧？！不可能！那就是个哲学概念！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我可没说是！”方广利摇头道，他还真不敢说。自己的学问传承自百家，对这种亘古传说中的至高形态，真是不敢妄言。但他又道：“既然太极分而生阴阳，那么阴阳相合又是什么？我虽然不知道这里那股神秘能量的形成原理，但肯定是和汲取大陆的冷暖有关系吧？而且它确实能令万物生机勃发，所以便觉得恐怕会和那传说里的‘炁’有些关联。”

陆林插话道：“说起来真是很奇怪，咱们从山坡上眺望这片区域的时候，我就有种特别的感觉，看着舒服！”

“我也是！”萧卓附和道，“就觉得这地方怎么那么好呢？！还不是说像去瑞士，看到风景美的那种好……怎么个好……我也说不清楚。”

项昊念叨着：“哎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你又说一生二二生三，那这二到底生的是三还是四呢？”

洛雨道：“指的不是一个层面，你说的前者出自《易经》，后者出自《道德经》，不过现在流行的都是后人拿着原著解读出来的意思，真实意思除非你能去问作者。二生三，指阴阳合合，诞生出新生命，新生命就代指万物。两仪生四象，一方面是指天地而生四时，另一方面也指木火金水，这些构成万物的基本元素。由这些基本元素又生出八卦，卦象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又代指天地风雷水火山泽。我说的对吗静静？”

“不全对。”水静道。她也是想到了这里的各种奇特之处，有些不自觉得往道家理论上靠，偏偏这里又是那魔神之所，所以才觉得不该如此想，简直亵渎圣贤。她没纠结洛雨的问题，反倒顺着方广利的话继续道：“二生三容易，阴阳而分四象容易，但若说，‘归元’，谈合容易？！那股能量至多算是‘三’，阴阳合合之后，万物出现之前的一股生机。元炁之说，也许有些过了。”

陆林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就是说分开的八卦再想合成四象，再合成阴阳，最后重归太极，是不可能的？！差不多就是破镜重圆的意思对吧？但说来说去这元炁到底有啥用？就是滋养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