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的声音我形容不了
天刚黑,虫子出来了,
草丛里出来的是蛐蛐、蝈蝈,
地底下出来的是蝼蛄,
世上的鸣虫我就认识这三种。
它们一晚上要做很多事,
**,游**,被别的虫子吃掉。
我们只知道它们在叫,
这些找不到拟声词来描述,
也少有喉咙可以模仿的声音,
托举着我,穿行在照京山中。
到了山脚,我停车下来,
山中只剩虫鸣了,
山中只有一个听虫鸣的人。
拨开一丛茅草,借着手机的光,
我看到一只蝈蝈,腹部不再颤动,
触须还在警觉地伸缩。
这茅草的清香,这暴露于强光下的静默,
唤醒了我,我嘬着嘴唇,
用不太标准的“唧唧”声,
冒充这只蝈蝈,加入夜晚的和鸣。
原载于微信公众号“十月杂志”2020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