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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快乐的寒假（第1页）

第二十八章快乐的寒假

为了帮爸爸将第二船木炭运到宝垌，我不得不在星期一请一天假。我让勒敏帮我将请假单递交给麻老师，叮嘱伙伴们一定要听好课，保证能够帮我补上。他们的三支电筒光在往学校的山路上晃动时，我的手电筒光也照着我和爸爸走向炭窑了。

有了经验，路上我们没有再让木炭落水，卖炭时也不像昨天那样无人问津，那样令人焦躁。买炭的司机师傅不少，但买的都不多，每人只买一两筐。他们也不讲价，六角就六角，干干脆脆。炭筐越来越少，很快，我们的木炭就全部“农转非”，从“农村户口”变成“城市户口”了。第二船也是十三筐木炭，我们共收入三百九十元钱。也就是整整三十九张“大团结”！对我们家来说，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爸爸很开心，竹篮里吃剩的煮红薯我们不吃了，我们到宝垌街上去，每人吃了一碗放紫苏的生榨米粉。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就到期末考试了。我们的十里走学路走满一个学期了。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的学习成绩却没有掉下来。四个人齐头并进，一起跃入全班前十名。勒敏、勒平和依松还拿到了“三好学生”（学习好、身体好、品德好）的奖状。我没得到，因为我请假太多了。但是我并不难过，还为小伙伴们高兴。

总之，我们是带着愉快的心情进入寒假的。放假回村的路上，我们蹦跳着冲上根玛坳。坐在坳上，我们商量怎样过好寒假。

“我一定要好好玩。”依松说，“黑狗也想多跟我玩。它总想让我带它上山。”

“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你玩了。”勒平说，“昨天我爸爸说了，锯位已安置好，就等我们放寒假，开始锯板了！”

“哎呀，我差点忘记水磨的事了！”勒敏跳起来。

我也忘了。可能是为了不让我们学习分心吧，爸爸没再提起这件事。我说：“拉锯是一件很重的工，到时我们一定很累。再忙再累我们还得坚持学习。晚上我们照样集中学习，集中做寒假作业，好不好？”

伙伴们都赞成。

回到仙人望月，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大家说：“走！我们去‘肚脐’看看！”

“看狐狸妈妈？”依松问。

“它不会回来了！”勒敏说。

我说：“我们去看看那里的子弹树，看看‘子弹’长好了没有。”

“对！我也注意到了，那几棵子弹树果很多。那时还太小。”

我们跑上去，马上高兴得一齐叫起来。啊，树上一串串比黄豆略大的果子，把树枝都压弯了，正是做子弹最好的时候！这些野果很快就会成熟，变黑变软，鸟儿很爱吃。不过那时候对我们就没什么用处了。最有用的是现在，将熟未熟，大小均匀，特别圆，软硬适度，做叭叭枪子弹正合适。因此我们就把这种树叫作子弹树。这是一种杂木，也不知道它的真名是什么，因为木质坚硬好烧，人们都喜欢砍来当柴烧，所以想在村旁找到好“子弹”是很困难的。

我们冲下去，每人都摘回一大把“子弹”。

“这回我的叭叭枪一定拿第一！”勒平信心满满。

“我相信。”我说，“不过你的枪很容易卡壳，我认为是弹舱通往枪膛的通道太大了，通道大了，子弹进枪膛应该很顺畅吧？其实相反，很容易几粒子弹挤在一起，谁也进不了枪膛，不卡壳才怪。”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把通道弄得越大，卡壳就越厉害。”勒平恍然大悟。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哥江真是一字千金哪！”

“唉，还是带黑狗上山容易，看来我永远要掉尾了！”依松一点儿信心也没有。

回家放下书包，我就跑出去找做枪管的竹子。编织用的单竹、吊丝竹之类是不能要的，因为内径太大，最多只能用来做弹舱。我很快就找到了一根内径合适的扁担竹，砍了几截，连夜赶制叭叭枪。

我们在冬天最喜欢玩叭叭枪。开始是玩单射。这很简单，整好枪管，修好推条，玩时先将一颗子弹推近枪口，接着迅速推第二颗，压缩的空气就使第一颗子弹叭的一声飞出去了。第二颗自然停在枪口，这样就能一枪接一枪发射子弹了。玩这种叭叭枪是有明确规定的，不只比响声的大小和射程的远近，也比谁射得准，但是绝对不能射人。别看子弹是一颗小小的野果，射中人也很疼，容易伤到眼睛，而且果上有胶，打到衣服上是洗不掉的。

现在我们长大了，不玩单射了，玩的是连发的“冲锋枪”。

我很快就在枪管上用小刀挖好进弹通道，套上弹舱，用最硬的干勒竹做好推条。妈妈为我找来一个衣车线心，安装到推条上当把手，便于手握使劲。最后，我搓了一条细麻绳，将推条固定在枪管适当位置。哪怕我闭上眼睛推拉发射，推条也不会离开枪管了。我在弹舱里放了一把子弹试了试，叭叭叭！枪声既响亮又连续不断。

我想了想，又做了一支冲锋枪，比头一支还漂亮。

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和大人们一起聚集到汪帕渡口。寒假开始了，我们要按计划锯木了！

“哥江，快帮我看看，我的枪是怎么回事？”依松果然遇到了难题，趁勒平和勒敏未到，急忙向我求救。黑狗也跟来了，蹲在我面前，好像也替它的主人哀求。

我拿过来试了试，子弹射不出去，到枪口就噗噗掉下来。

“枪膛太大了！空气两头漏，当然打不响了！”我说。

“那怎么办哪？”依松急得跳脚。

“留着找到合适的子弹再用吧！”我递给他多做的枪，“我送你一支，试试看！”

依松试了试，叭叭响。他破涕为笑。

大人们知道我们要比枪，就把四条小船都带上，一字儿排开。等我喊了“一二三！”四支枪同时发射，江面上响起清脆的叭叭声，子弹飞到很远的地方，像雨点一样落到水里。

正是关键时刻，突然咔嚓一声，勒平用力过猛，推条断了！他的枪彻底哑巴了，没法打了！把他憋得满脸通红。

四个大人评判，第一归依松。枪声响亮，子弹打得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