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像是默契的想到某处,神情齐齐变得复杂起来。
等府医拿着药方出去煎药,苏明远便逐散了屋里的下人,面色黑沉的坐到了床边。
“明远啊!”
苗桂兰自然明白儿子的不快因何而起,出声宽慰道,“娘此前已经被御医断言活不过这个冬,可这丫头不过回府两日,娘就明显觉得身子爽利多了,眼下看来,那丫头多半就是。。。。。。”
“别说了娘!”
苏明远沉声打断,“三年前就该听我的,直接把那孽种掐死一了百了!”
“可您瞻前顾后顾虑重重,又想让锦熙的身份名正言顺,又非要留一线转圜之地,命人将她送到庄子里。”
“从那丫头被送走,您身子就开始不好了,依我看,您这就是因胆怯忧思生了心病,才一步一步导致重疾缠身!”
“如今那丫头接回来了,您觉得她也好,锦熙也罢,总有一个是大贵命格跑不了了,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身子自然跟着见好了。”
“您想想看,卫承锦就是个傻的,昨日我去见那孽种,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和她娘一样蠢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大贵命格!”
“锦熙聪慧懂事,她才是真正的大贵命格,这点毋庸置疑!!”
“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那朝堂上呢?!”
苗桂兰面色也不太好了,“好,就算我的身子骨是心病所致,那这几年,你管辖之下接连出事,不是突发水患,就是蝗灾泛滥,还隔三差五被爆出御下的官员仗势杀民掠地,以至于你被陛下当朝斥责罚俸,到停职查办。。。。。。”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也是巧合?!”
闻言。
苏明远唰的起身,胸腔中顷刻被憋屈胀满。
若是锦熙也就罢了。
他怎甘承认。
自己此前得到陛下的赏识平步青云,以及眼下陷入仕途困境,是被那孽种左右!
哄着卫承锦那个傻子,他已经消耗了全部的自尊和耐心。
如今家母卧病仕途不顺,又要让他忍着恶心,去哄那傻子生出来的孽种?
他不愿!!
“娘,您身子见好,儿子也就放心了。。。。。。”
苏明远沉脸朝苗桂兰作了礼,转身就欲走,“您早些休息,儿子明日再来看您!”
“明远!!”
苗桂兰低声斥道,“娘知你心中不甘,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起码这些时日先对她好一点,至少要看看,你在朝堂的困局会不会因她有所改善。”
“若她不能助你脱困,那到时候你要杀要剐,娘再也不多说半个字了,可好?”
苏明远身背顿了一瞬,拂袖离开。
见状。
苗桂兰轻叹了口气,“冤孽啊。。。。。。”
?
落照院。
睡觉方早,闲来无事。
冬九在书案的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