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借避雨之由,直接推门而入,要去里头瞧个清楚。
屋内人看清忽而闯入的来人,不禁失色,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求饶的话,曹淮安已举刀劈下,那人登时成了无头鬼。
在阙上又待了两刻钟,萧婵落了没趣,雨停之后也回府去了,果脯吃得多,她沐浴之后不思食晚饭,直接倒在塌上睡过去了。
外头的狂风大雨从未停歇,夜至时又雷电闪闪。
才睡了半刻,萧婵被一声暴雷吓醒,她坐在榻上缓上一刻才拨去惧容。
伴随着闷沉的雷鸣,腹部响了几声,想到自己并未食晚饭,她披衣起身觅食。
缳娘一直在寝外候着,听见里头的动静,即命人去端来烹熬多时的豆粥。
萧婵对眼前热腾腾的豆粥很是乏味,颇为嫌弃道:“缳娘,我想吃热乎乎的面汤,不想吃粥了。”
“那翁主先吃几口垫垫肚。”缳娘舀上小半碗送去,又道,“这粥螫口,要放凉之后再吃。”
萧婵谩应下来,拿起勺子没情没绪舀弄着豆粥,待缳娘一走,又把碗里的粥倒回锅中。
她就是不想吃豆粥。
凉风蹈隙入屋,吹得案上的烛火摇曳闪烁欲灭。
萧婵喜欢雷雨之夜,准确的说是喜欢的是在荆州的雷雨之夜。
她的兄长以为女子生就胆弱,定都是怯雷之人,所以每到雷雨之际,他总会隔牖给讲故事,讲的都是奇闻逸事。
而阿母偶尔也会来陪她入睡。
其实她一点也不怕雷声,但前有兄讲故事后有母陪睡,有这等好事,那便假意怕雷罢。
萧婵喜欢兄长,兄长也很宠爱她。
嫁去幽州时,兄长抱着她嚎啕大哭,道:“吾家茑茑才初长,阿兄心里好不舍。日后谁敢负我家茑茑,阿兄定提刀去枭他首。”
萧婵本不想哭的,但看着兄长两眼泪汪汪,她的眼泪也吊在了腮边。
思绪越飘越远,一炷香后,嬛娘端来一碗香传十里的面汤。
萧婵闻到香味,思绪也扯回。
缳娘做的面汤色香味俱全,她不顾热烫,一奈头吃起来,吃得腮颊鼓鼓,津津有味。
“翁主慢些吃。”缳娘退到窗边恭候,偶尔扭头看向窗外。
一看眉头就皱起。
神神秘秘的,萧婵且吃且留意好一会了,她慢慢咽下口中之物,问道:“外头有什么人在吗?”
“翁主,君上他……他一直在寝外,身上都被雨水给淋湿了。”缳娘犹犹豫豫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