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赤摸着玉玺,恍然大悟,心里十分活络:怪不得顾世陵娶了右扶风之女,又忽然据了江陵,谁不知这江陵侯可以算是南方之主了。他定是想先据了江陵,而后一步步据了荆州,再一步步据了南方。到时候他权势滔天,又有玉玺在手,可不是要成皇帝了?
想着,他嘿哟一声,大拍案桌,气得头顶直冒烟火。
慷激昂地说完后,萧婵又落起了眼泪,道:“贱妇承天之佑,将玉玺完好无损地送来,但如今恐怕命难保也。若是让夫主寻到贱妇,贱妇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徐赤收好玉玺,扶起哭倒在地上的人儿,道:“你不需担心,你那夫主乃是不臣之人,本相会亲手将他送入黄泉。你且在府上住下,本相定保你后世无忧。”说完,他当即下命让人生擒顾世陵。
奸计得逞,萧婵笑逐颜开,口称多谢,数日车马的劳顿袭来,她两眼一合就晕到朦朦胧胧一枕黑甜了。
萧婵是在一处在软榻上醒来,眼儿溜转打量周遭,什具不零不搭,精致华贵,一件两件的没有什么人情味。她失了兴致,将眼儿往身上溜,衣物齐楚可身,肌肤喷香不见污垢。
洗得还挺细心,指甲缝的黑泥黄土都剔得干干净净,应当是相府的婢女帮她清洗干净的。
徐赤贪权好色,据说**上一宿三餐仍难饱欲,萧婵来时做好了献肉身的准备。
自古以来,用色最能取男子的心,她虽但方便与曹淮安绝了婚,可心是属于他的,身子也是恋着他的,在这种情况下与别的男子做亲密之事,她有些愦愦欲吐。
出乎意料的是徐赤此人爱权势大过爱美人,得了玉玺,什么色念色欲早就飞到天边去了。
不过也可能是看见她满是创伤的身子下不了口。
管它是什么原因,萧婵姑且暂先躲了献身一事,在相府里悠然地住下。
相府里多了一个绝美的女子,婢女们见怪不怪,小心服侍着便是。
徐赤搁下游猎的喜好,每日上完朝堂,就在相府里等着益州的探马回报。
等了十来日,探马似逐电追风而来,征裙后撩,单膝一跪,道:“益州顾世陵已被生擒,正押往司州。凉州曹淮安无返旆之意,在后紧追不舍,但无主动出击之举。”
探马雄厚的声音穿入耳膜,徐赤拚掌叫好,道:“好!无需理会曹贼,他若有举动,杀过去便是。”
萧婵啮唇沉吟了一会儿,在心里默数百下,相府舍人匆匆来报:“丞相,有一老媪求见。”
徐赤拂袖回绝:“不见。”
舍人再道:“老媪道自己曾是服侍萧皇后的宫人,知道当年女婴的下落。”
徐赤袖子再拂,但此次是往胸膛里拂的,“见!”
舍人出去之后,他睨着萧婵说道:“你先退下。”
老媪即是嬛娘,萧婵心揣小兔似的,噗通噗通上下乱跳,徐赤一直是想杀了萧皇后沦落民间的女儿,她抖出自己的身份,若成功徐赤会更进一步信任她,若失败她就立刻魂归故里。
成功与失败各占五分,萧婵决定赌上一把。
嬛娘局着背,灰头灰脸的在相府门前走溜儿,当舍人告知徐赤愿意相见时,她的心和萧婵一样,忒忒忒的似要跳出胸口了。
随着舍人走进相府,徐赤就坐在堂中,他身穿黑色大氅,大氅里面仅穿着一件布帛中衣,头戴和田白玉束发冠,鬓边垂着几缕杂白星的头发,随意又不失雅态。
嬛娘看过一眼,纳头就拜,道:“参见丞相。”
徐赤道:“萧皇后身边的宫人?”
嬛娘纳头再拜,道:“是。”
“我如何相信你?”徐赤道,“当初长秋宫里的人可是死绝了,唯一幸存活下来又是疯疯癫癫的,话语难信了。”
老媪自称是萧皇后身边的宫人,他倒要看看,她能如何证明自己。
嬛娘膝行而上,从袖中取出一枚黑曜石玉佩递去。徐赤接过,眯起一眼来看,半透不明的玉佩里刻有一个影影绰绰的字,仔细分辨,刻的是一个“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