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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活动在户外（第2页）

肖见波犟着大脑袋说：“不划算，输的组太不划算！输了本来就憋气，还要为别人准备柴草。”

“肖见波，算你聪明，知道自己要落败。”黄小秋踌躇满志地说，“看你圆圆的身材，走路都一滚一滚的还爬山，山爬你还差不多，你天生就是一个为我们打柴草的命。”

“吔，小秋，舌头上生得有刺蛮，话一出口就咬人。”肖见波身体胖，也没有和谁比过爬山，信心不是很足。

“其实呀，输了也不是坏事儿。”田石波娃老老实实地看着他们俩说，“输的组看起来是受到惩罚，其实是在惩罚中得到如何调整心态，再次锻炼身体的机会。”

“你这是讨好卖乖的话，田石波娃，有本事使出来，拿冠军才是硬道理！”黄小秋抓阄进了田石波娃的第一组，她当然不服气，心里说，你田石波娃才来学校几个月？给我当组长！

黄小秋爬山是有准备的。她想啊，爬山是往上走，鞋后跟高就会爬得快。所以她就穿了一双他爸爸从城里给她买的比较结实的高跟鞋。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身体素质好，从小和男孩子一样上山砍柴捆草，没有听说输给谁的。我有高跟鞋，怕啥，她心里计划着第一个登上山顶抢夺冠军。刘老师不是教育我，要用行动去帮助别人吗？田石波娃爬不动的时候，我会去拉他一把，等到了山顶我就奚落他一番：嘿，你不是组长吗？怎么爬山落到我的后面啦？怎么不拿一个冠军啦？

两个小组分别到各自的路口排好后，刘婉怡“儿”的一声口哨，登山队员如出笼的猛虎，呼呼地向上冲。冲啥呢？这不是60米短跑，是登山呢。两个组无一例外地还不到一分钟就蔫气了，有的抓着树枝，有的抓着青草，有的傍着石棱，有的还学着狗爬，刘老师看了忍俊不禁，笑得坐到草地上。不过，非常好的现象是，每个队员都没有停下来，都在调整自己的气息和脚步，等待缓过劲来的时候继续冲。于是，这样的调整时间里，体质好的，有爬山经验的，看着看着就超越其他队员爬在前面了。这些人中，爬得最快的要数田石波娃组的黄小秋。

黄小秋开始没有使劲冲，只是跟在别人后面爬，等到其他队员气喘吁吁半停半走的时候，她毫不谦虚地快进到第一名的位置。田石波娃开始在队伍的最后面，瞅见肖见波那个组整体落在他这个组的后面，对遥遥领先的黄小秋很满意，脚下便生出许多力，强健地攀登着紧紧跟在黄小秋的背后。

黄小秋是心里憋着一股劲，或是身体素质确实很好，大概两者都存在，而且她很聪明，不回头，只管朝前走，抓着青草，或者抓着树枝借力，让脚下的高后跟蹬在结结实实的泥土上、石头上，一步一步速度确实很快，离她最近的队员，相隔的距离也在八米之外了。

离双岩峰峰顶越来越近了。两个组的队员整体登山速度相差无几，也都有几名队员掉在后面。肖见波爬在他那个组的最前面，但是田石波娃组有四名队员遥遥领先。田石波娃看得明白，只有帮助最后面的队员赶上中间队伍，才有可能整体领先。他放慢脚步，在凡是很费力的岩坎地方等到最后面的队员来后就伸出手去拉一把。这样，原来落后的队员也很快爬到队伍中间，整个组超出了肖见波组一大截了。

胜券在握，冠军舍我其谁！黄小秋踌躇满志，一路领先，离山顶不过二十米的距离了，但是——就是这个“但是”让黄小秋的冠军梦失之交臂。

但是通向山顶的路途上长满了青草，黄小秋的高跟鞋的后跟踩不到青草下面的泥土或是石头上，滑彪彪地踩上去滑下来，踩上去滑下来。想借助树枝的力吧，这段路上恰好没有小树。许多队员超过她，黄小秋心里着急，手脚并用使劲爬上一段路，稍不注意脚下一滑，哧溜溜地又滑下去好远。最后面的田石波娃看见她这个样子也着急了，急忙爬到黄小秋前面，一手抓住青草，一手拉住她的手行进一段路，然后用手稳住她的高跟鞋再向上前进几步。等到黄小秋稳住了，田石波娃又冲到前面，回头向她伸出手去。就这样，经过好几个回合，他俩也终于登上山顶。

登上山顶就是好事。可是这好事并不等于成功啊。等他们汗流浃背停下来睁大眼睛看时，肖见波小组早把个人和团体两个冠军收进囊中了！

野餐的时候，黄小秋嘟着嘴，坐在一边的树下生闷气。肖见波走过去说：“黄小秋，输了不值价呀，该你给我们找干柴呢。”

“我给你找屁的干柴，有本事我们再比！”

“你输都输了，鸭子煮在锅里，只有嘴壳子硬。”肖见波得冠军了说话噎死人。

“哼，要不是这高跟鞋，我会输吗？”黄小秋越说越气，脱下两只高跟鞋，站起来，高扬手，把两只高跟鞋唰唰地扔到远处的乱草丛中去了，“怪我吗怪我吗？就是这烂鞋子害的！”

田石波娃和他的几个队员把找到的一些干柴先送给了肖见波组。他和队员说：“愿比服输。我看板凳岩下有一片大树林，干柴应该很多，我们再去弄一些。”

肖见波哈哈哈地笑着说：“谢谢啊，谢谢你们送的干柴。我们得胜组也不含糊，愿意送你们输家足够足够的山溪水！”

“哈……”许多队员都笑起来。山溪水要谁送啊，他们的野炊就在板凳溪边操作，随手就舀进锅里了。

同学们说笑哇，舀水洗菜烧火煮饭哪，刘婉怡老师都不干涉不参与，任其自由发挥。

为了找干柴，田石波娃进了密林深处。当他抱着一捆干柴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呼叫的声音：“来人哪……”凭着感觉，他停下脚步注意听却没有听见。移动脚步再走的时候，仿佛又听见那个轻声呼叫的声音：“有人吗……”他蹲下来听，蹲了好一阵，却再没有听见那个声音了。他用手扇扇耳朵：你呀，受电视剧影响太多了。

野餐的时候，田石波娃的耳朵里总是不时地出现树林里听见的声音，他就奇怪了，也上心了。野餐将要结束的时候，他悄悄而快速地溜进林子，就近转了几圈，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微微地传过来：“救命……”

是一声微弱的救命呼叫，可是听见这一声就再没有下文了。声音有些沙哑，他感觉到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使劲憋出来的微弱的沙哑声音。这声音是真实的，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他不知道，因为从小不能说话，他已经形成了一种超强的听力功能，在一定范围内，别人听不见的细微声音，他恰恰能够听见，并分辨出其中的质感。不过，如果今天并没有实际的喊声，只是自己的幻听呢？

他站着，侧着耳朵，静下心来注意听却再也没有听见。

他想继续往树林深处走试一试，但是刘老师招呼同学集合的哨声传过来了。

[1]玛利亚·蒙台梭利（1870—1952）：出生于意大利安科纳省（属马尔凯区），当代教育史上最伟大的幼儿教育思想家和改革家。她曾三次获诺贝尔和平奖提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誉为“教育和世界和平的伟大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