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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寻找微弱的求救信号（第1页）

第二十章寻找微弱的求救信号

田石波娃坐在屋檐下，读书累了，他便默读词典中词语的解释。原来默读后知识记不住，随着记忆的积累，默读过的许多词语的意思慢慢地也能装在心里了。

晚霞艳艳地照拂着波娃，空气里的温度仍然烫人。他扯起汗衫下摆准备擦汗的时候，正如他妈妈昨天给他说的，老爸田发水回来了，正在走上院坝。田石波娃看了老爸一眼，叫了一声“老爸”。

照理说，小儿子看见远方归来的父亲，不是期望父亲给他带来了礼物，就是要上去亲热一下，或者帮助父亲提行李进屋。可是田石波娃偏偏都没有那些想法。他突然想起的是一种惊讶：咦，板凳岩下微弱的呼救声如果是真的，我老爸回来不是正好吗？

这事儿哪，一些局外人想想就会发笑，你这个小孩子家家呀，要么是多事，要么是神经过敏！这还说对了。也许另外一些局外人会说：他就是多事呀，就是过敏哪。这样的多事，这样的过敏，不好吗？

好不好我们不去多事。我们来看看田石波娃想做什么。

“老爸。”波娃又喊了一声。

他老爸已经走进院坝了，仔细看了一眼儿子，肤色黧红很健康，手不释卷读书郎。心下很放心很满足，可是嘴里回答儿子的话语却是：“喊啥。”

黎润兰听见父子的声音，从屋里出来迎田发水：“回来了。”

“嗯。”田发水回答得太简单。但是这简单里有大丈夫的理直气壮和对老婆行为的满意。

黎润兰从丈夫的肩上取下挂包，取下头上的草帽，跟在丈夫身后进了堂屋。波娃呢，把《现代汉语词典》放在短凳上，也走进堂屋去。

黎润兰放下行李就去倒熬茶。田发水向坐在堂屋的母亲打了一声招呼，在木椅子上坐下，顺手接过老婆递去的茶碗喝了好几大口，很惬意地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仰靠在椅背上。

“老爸。”现在的田石波娃与没有上学前的波娃不同了许多，那份畏怯不见了，那种说不出话的着急与尴尬没有了，他不失时机地看着田发水说话，“老爸，你这次回来得恰是时候。”

“哈……波娃，你现在说话有意思，啥子叫回来得恰是时候？”田发水微笑着问波娃。黎润兰也被波娃这样的说话吸引了，站住脚听下文。

“我听见一种声音。”波娃很认真地说，“一种呼救的声音。”

“吔，波娃，你莫吓我哟！”田发水从椅背上坐立起来，紧张地惊奇地问，“呼救？谁呼救了？”

“今天，刘老师带我们去板凳岩下野餐……”波娃就把在树林里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

“噢，小儿科。”田发水松了一口气，“电视看多了，耳鸣。”

“耳鸣？细娃家家的会啥子耳鸣啰。”母子连心就连情连感应，黎润兰相信波娃的听力，但她要把情况弄清楚，就插话问，“波娃，是别人听见了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的耳朵听见的？”

“我自己听见的，还不止听见一次。后来就没有听见了。”

“如果真是有人喊救命，声音弱弱的，后来没有声音了，有可能是昏过去了。”

“说啥子话哟，你看见那个人昏过去了？你像是在编龙门阵哦。”田发水漫不经心地说，“就是有人出了意外昏过去了，关你屁事呀！”

“发水，人命关天。你也是大几十岁的人了，可不能这样子说话。”田石波娃的奶奶发言了。

田发水便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