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我还在王府井。”容岸沮丧地说。
鲸鲸咯咯直笑,“合着你快一个钟头就开了几十米?这得几点才能到家?”“谁知道,管他呢。鲸鲸,你陪我说说话。”
“唉,不行,我大舅二舅请我们全家吃饭,我现在正在吃饭,晚点再打给你,好吗?”
“那我现在堵车堵得心情不好怎么办?”
鲸鲸想了想,说:“这个点正是堵车高峰期,估计你困在车海里一时半会也出不去,这样好了,你找一家最近的蛋糕店,去买一个草莓起司蛋糕吃,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真的?”
“你去试试啊,总比你在车里老坐着强,只怕等你买了蛋糕回来车还堵着呢。”鲸鲸越想越好笑,下雨天开车走王府井,那不是自己找堵,就不能绕远点走别的路?
听了鲸鲸的建议,容岸真的下车买蛋糕去了,趁着没交警,他还身轻如燕地翻越了护栏,找到路边最近的一家蛋糕店,买了草莓起司蛋糕。
哪知道,回去的路上再次翻越护栏的时候被路过的交警看到了,交警把他拦下,让他出示身份证,问他为什么好好的道儿不走,要翻越护栏。
“堵车一个钟头了,肚子饿。”容岸把手里的蛋糕盒子在交警面前晃了晃,又指了指前方自己的车。交警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他开了张罚单,就放他走了。
冒雨跑了这么一大段路,容岸衣服都淋湿了,回到车上,心扑通扑通兴奋地狂跳。果然做坏事能让人心情变好,眼看着天黑了,雨也渐渐小了,顶多再过半小时,车流就会变少。
打开蛋糕盒,容岸拿起叉子往蛋糕上叉去,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扔掉叉子,直接用手捏了一块蛋糕往嘴里送。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规矩,今天他就要不规矩一回。
不仅如此,他还像小孩子那样把脸埋在蛋糕里,蹭得鼻子上嘴上都是奶油,心里却无比畅快,觉得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有人敲车窗,容岸这才反应过来,按下车窗看着窗外。后车镜里似乎有个白衣女人的影子闪过,再一看,又不见了。
还是之前个交警,看到容岸嘴上全是奶油,噗嗤一笑,“又是你啊,前面的车都开了没看到啊?你老停这儿耽误后面的车。怎么就给饿成这样了,开这么好的车,也不顾着点形象。”
“我马上就走。”容岸赶忙找纸巾擦擦嘴上沾的奶油,跟交警打了个手势,把车发动起来。
雨停了之后,路上的车也少了不少,很顺利就开上了主干道。穿过一个个熟悉的地标,快到父母家的时候,他忽然想,干嘛要回家,他索性就在外面吃点想吃的再回去。
甜品吃过了,不如去撸串儿,容岸把车拐进一条熟悉的路,他记得这里有家生意不错的烧烤店,撸串儿的时候还能喝点酒,喝多了大不了找代驾。
点了一大盘串串一盆炒田螺,又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容岸独自坐在路边的小店自斟自饮,春天的雨后空气格外清新,遥望天边,一轮朗月高悬,明媚可爱,就像他思念的那个人。
很多年没这样痛快喝酒了,二锅头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味道,小时候他爷爷不喜欢别的酒,独独喜欢皇城根儿下最便宜的二锅头,味儿地道、醇厚。
鲸鲸还是没空理他,打了几遍电话她都不接,发来微信说她正在舅舅家和表哥表姐打牌,让他别老打电话骚扰她。
半瓶二锅头下肚多少有点醉意,容岸低头看了会手机上的搞笑短视频,丝毫没注意路对面有个人向他走过来。
“容岸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阳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款款走近他。
西装革履的他一个人坐在路边喝酒吃串串,和周围喧闹扰攘的环境格格不入,阳央确认再三才认定自己没看错,就是他。
他的眼眉在这种灯火昏黄、烟气氤氲的地方更显清俊。
抬眼看着她,容岸说:“我就不能喝酒吗?想喝就喝。”“你喝多了吧,别再喝了,会醉的。”阳央想把酒瓶从他手里拿过去。
“不用你管,你离我远点儿。”容岸借着三分醉意,说出心里想说的话,“你还回国干什么,在国外待着不是挺好的,回国来尽给我惹麻烦。”
“我什么时候给你惹麻烦了?”
“你住在成家不就是想让鲸鲸猜忌我?”
阳央委屈地搓着手,“我不是说了,我在成家住只是暂时的,找到房子我会搬的,雁京租房那么贵,找到合适的房子哪有那么容易。”
“你不要跟我来这一套,你在我面前玩得花样还少?不要以为鲸鲸处处让着你,你就心安理得得寸进尺,你做过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是你自己别当没发生过。”
容岸双手捧着脸揉了揉,想让自己醒醒酒。本来是个愉快的夜晚,独自享受打破规矩的乐趣,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