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大明神探张梦鲤txt王承苦 > 第二十一章 夜查案卷细分析(第2页)

第二十一章 夜查案卷细分析(第2页)

周传书一听这话,又急急说道:“大人明鉴。寇彩莲冤目未瞑,岂敢拿此事玩笑。犬子倾慕寇彩莲一事闾里皆知,并无半点虚言。当初鸨母儿来说时曾告犬子,说寇彩莲有诗词雅好,我儿便日夜钻研文字,以期能博得寇彩莲芳心。如此用心良苦,大人怎忍说是撒谎呢?”

“爹。大人。你们都别争了,”这时周卫南从中调和道,“想必是爹您说得有些含糊,所以大人有所误解。我确实深深地爱慕着寇姑娘,但平心而论,我和寇彩莲的要好程度确实比不上柳羡卿。所谓的情深意切也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原来如此,”张梦鲤豁然道,“好一个痴情之人。”

周卫南赧然道:“让大人见笑了。”

“哪里的话,”张梦鲤豁达道,“**,人之常情,何来见笑之说。”随后又问,“你见过柳羡卿吗?”

“没见过,”周卫南坦然道,“但听裘四妈提起过几次,她让我防着点他。还说他很有些文采,是最有可能和我争夺寇姑娘的人。自从寇姑娘被毒杀后,众人都在传是他杀了寇姑娘,但不知是真是假。”

“那你觉得会是柳羡卿干的吗?”张梦鲤又问。

“这……”周卫南欲言又止,沉默须臾后,接道,“不管是谁杀了寇姑娘,他都将以命偿还。我诅咒凶手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为逝者赎罪,不得超生。”

“大人,”周传书又忍不住插进话来道,“恕老朽直言。这柳羡卿一贫如洗,虽得寇彩莲芳心,但绝不可能出得起对方的赎身费,恐怕鸳梦注定难圆。而且其时又适逢犬子全力追求寇彩莲,并时常一起同游作乐。若是柳羡卿闻及这般种种,定会吃醋生怨,怪寇用情不专。由此积怨成仇,最后因爱生恨起了杀心也不为过。故老朽以为,这毒杀寇彩莲之人,怕十有八九就是柳羡卿啊!”

张梦鲤听了,并不深以为意,只道:“员外此番言语乍听之下确有道理,本官也确实如此认为过。不过员外可能不知,这寇彩莲和裘素珍所签契约仅五年而已。除了约定了‘卖唱不卖身’的条例外,还明文规定了在期限之内,若知心人愿为其早日赎身,便需费资五百两。若未遇两情相悦者,五年后寇彩莲自去,不消半子。而寇彩莲最后钟意的是穷书生柳羡卿,自然没机会早日解脱,但五年之期眼见指日可待,到时解脱也非难熬之事。裘素珍之所以撺掇令郎与寇彩莲相交,也不过是希望寇彩莲能转投令郎怀抱,临了再赚上一笔大头。所以说,你们口中柳羡卿因爱生恨毒杀寇彩莲的话纯属无稽之谈,不可再造谣传谣了。”

周氏父子听了,都觉有理,一时沉默不语。之后张梦鲤又问了几个问题,两人虽依旧知无不言,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回答。不提。

是日晚。张公回到住所,沐浴更衣,卸去一身的疲惫。正待入座用膳时,凌鹤羽急急从门外赶来,手里拿着一个灰布包,到了张公面前禀道:“大人,这是毕兄托我带回来的有关狱鼎门的卷宗,请过目。”

“好啊!”张梦鲤抻了个懒腰,把布包往旁边凳子上一放,然后对着厨房大声喊了句“梁大哥,加副碗筷。”随后又对凌鹤羽道,“凌兄快入座,先吃了饭再说。”凌鹤羽也不客套,谢过之后便从容坐下。

梁友拿过一副碗筷,并客气道:“老爷慢用,凌护院慢用。”说罢转身正要离去,突然又被张梦鲤叫住,遂又回转身来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张梦鲤用手指绕着饭桌指了一圈,道:“我们三人年纪相仿,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了。我虽然是官,你是仆,不过只要是忠心效劳于我的我张某人一向以兄弟待之。今后你就别叫我老爷了,听着不仅别扭,还显得我老呢。以后我们三人间就兄弟相称罢。”

梁友猛地一跪,感激道:“我梁友何德何能,竟能得大人如此抬爱,如此厚恩,何以为报!”

张梦鲤又道:“何以为报?每天给张某弄点可口饭菜就足矣!哈哈哈……”说罢又爽朗笑起来,一旁的凌鹤羽也受此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谨遵老爷——哦不对,大人比梁某小两岁,应该是兄弟——以后定倾尽庖厨之技报答大人礼遇之恩。”说罢便行礼告退。

闲话少叙,张梦鲤和凌鹤羽用过晚膳。又托梁友收拾了杯盘桌椅,然后再添上两盏油灯,便就在饭桌上展开了卷宗。

一共有三份卷宗,分别是姚秉天、况耿以及赖毓兴的案卷。这三个都是在狱鼎门事件中被冷面老鬼以惩处名义杀害的官吏。

由于姚秉天一案就是眼下所查之事,所以张梦鲤直接略过他的卷宗。第二份是去年被杀的知府况耿的案卷。张梦鲤正准备翻阅时突然想起毕安曾提过关于况耿案卷的基本情况,于是先拨开案卷数了数,发现果真如毕安所说无异:案卷是由六张公文纸记录而成,且在最后一张上也确实只记录到一半左右的位置就止笔了。确认没有问题后,张公便从头一张开始细阅起来。其时凌鹤羽也在一旁观看。

该案卷所载是从况耿被杀前经手的最后一件命案的具体审查过程记起——这也是狱鼎门犯下后专门指定给况耿的命案——至况耿接受狱鼎门“惩罚”被残忍杀害为止。由于案卷所载涉及到当时审查过程中的所有细枝末节,难免拖沓繁杂。而这些冗杂之处于如今而言,大抵无用。故,小子在此只将大致情况提录于下,供各位看客有个了解即可——

何渊之银库气绝案

嘉靖四十五年九月十五。祥符县何氏钱庄大掌柜何渊之无故失踪,遍寻无果。三天后被发现死在密闭的银库里。死时七窍被黄泥俱封,活活窒息身亡。尸体被发现第二天,有自称狱鼎门执权者“冷面老鬼”之人以信裹石,趁无人发觉时投入府衙。后被拾起看时,只见信中指定此案须由其时已经卸任在家的前任知府况耿接手,并声称,若不能于一个月内破案,则杀之。

由于况耿已经致仕,若要重新起用理应先上奏朝廷,经由吏部审核后,再由吏部发回起用批文。然命案在即,情势紧迫,不容耽搁。遂况耿就暂以“代理知府”一职接过此案。经过近二十天的明察暗访,案情进展亦不容乐观。

十月十日。眼见狱鼎门所定期限即将入尾。况知府情急,便将重大嫌疑人何渊之之弟何醉之定为凶手,其动机为觊觎钱庄管控大权,欲占为一己之私,故对自己大哥加以谋害。十月十三日,何醉之受刑不过,只得认罪。十月十五日,限期已到。况知府以为无事,便前往“大相国寺”拜佛还愿,岂料行至寺门前,竟从寺顶落下一方石碾,正中况知府头顶,使其当场身亡……

张梦鲤看了况耿一案,不免一声叹息。遂又翻到最后一份卷宗——陈州通判赖毓兴所遇狱鼎门事件。这次事件也是首次狱鼎门事件。如前一样,略录大致情况于下,聊供参考——

车臣子粪池溺亡案

嘉靖四十四年九月二十五。陈州衙门收到一张纸条,上书“狱鼎门出,天下归公”八个大字。其时衙门只当是闲人玩笑,并不在意。到九月二十八日时,西华县富民车臣子外出未归,遍寻一夜,次日早被发现已溺死于自家地里的粪池中。尸体捞出时见腰间被系百斤重泥袋,可见是为他杀。车臣子之妻车巩氏见后骇然,忙遣一佃农前往县衙报案。不料,该佃农报案前被一脸覆蛇皮面具的人半途截住,命其只准往陈州报案,并让其告知知州欧阳剑,此案只许由通判赖毓兴接手,任何人不得介入。一个月后,若案未破,杀之。

十月二十五日,赖毓兴查出,车臣子手下有两佃农,杨庄和范忠。两人一向对东家心存不满,早有怨言。车臣子失踪当日,曾与两人再起争执,互有狠话,且两人当场罢工。因此,赖通判以为二人嫌疑重大,于二十六日将二人逮捕回衙。二人抗刑不招,只呼冤枉。这一审,竟忽略了时日流转。十月二十九日,正当罪还未认,案还未结时,赖通判已被发现死在了郊外“恶狼岭”。结伴进山的樵民们发现尸体时其尸皮肉撕离,腑脏皆空,被岭中恶狼食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而已。其死状之惨烈,令人触目惊心……

看完案卷,张梦鲤问一起阅览完毕的凌鹤羽道:“看完这些,凌兄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凌鹤羽也长出了一口气,深有感慨道:“大人,以这几份案卷所载来看,这狱鼎门的冷面老鬼做这些事的目的恐怕非是只想惩罚几个官吏这么单纯。”

“那你的意思是?”张梦鲤探问。

凌鹤羽回道:“依在下看来,应该是对某件事情的复仇行为。”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