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本计划十五那天和妻子回岳母家,关两天门等十七再来。不曾想就在前一天,济贤楼有个护院来跟我说,万老爷明天要来选鸟,我以为又有进项,就跟妻子商量缓一天回去。结果他来看了半天也没买。”
“烦请把他当时挑选的画眉给本官看看。”
“大人稍候。”陈冲说着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走回来,手里提着两个鸟笼,笼中发出悦耳的画眉声。
张公掀开两个鸟笼外面的防寒绸布,只见两只羽色鲜艳的画眉鸟立在笼中搭着的横杆上,不住啼叫,有时还在笼中狭小的空间里扑腾几下。声音虽则悦耳动听,只是究竟是欢鸣还是哀啼,便不得而知了。
张公看了看画眉又放下绸布道:“这画眉声音婉转动听,精神活跃,万楼主还有何不满意的?”
陈冲撇撇嘴,无奈道:“谁知道呢,万老爷是有钱人,要求高着呢。”
“好吧,”张公说完起身,“本官没别的事了,就先走一步。若日后你还想到关于万楼主什么事尽管来大理寺衙门找我。”
“一定一定。”陈冲躬身行礼,应承着将张公送出门去。
张公在回衙的路上,赶巧遇上了从外回来的岳继忠。
二人也顾不上客套,一走近张公便问道:“肖大旺那边有什么消息?”
岳继忠颇是兴奋道:“大人,有大消息。”
“什么大消息,快快讲来。”
岳继忠下意识地左右一顾,然后才对小声道:“卑职从肖大旺处没有什么收获,倒是从江巧妹口中打听出一个人来。”
“谁?”
“这个人叫苗疆。顺义县平务镇人。有个漂亮老婆叫董妍姝。一次居不易去他家干活,却被董妍姝看上了,还暗地里叫他带自己走。不过被居不易以自己已有家室拒绝。后来听说因为这事董妍姝被苗疆打了一顿,也由此对居不易怀恨在心。”
“没理由呀,”张公不解道,“既然居不易已经拒绝董妍姝,再喜欢也是他老婆自己的事,和居不易有何干系,为何怀恨于他?”
“大人有所不知,”岳继忠继续道,“这苗疆心眼如针眼,又爱吃醋。见老婆差点跟人家跑,便以为是居不易怂恿的。其实当初苗疆和董妍姝乃两家家长指腹为婚,因难违父母之命,董妍姝才被迫嫁与自己并不喜欢的苗疆的。之后又发现苗疆嫉妒心太重,不容她有半点空间,使她在家如同坐牢。还常常施以打骂。所以这才有了后来苗疆请漆匠到家里干活时被董妍姝相中并求助的事。”
“既然有这等事江巧妹为何一开始不直说。”
“或许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光彩事吧,”岳继忠揣测道,“毕竟是别的女子勾上自己丈夫,比较难为情也正常。何况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苗疆。这次我去找她,直接说了大人找到的关于纸上漆印有‘苗’字的线索,她这才肯说的。”
“哦……原来如此。”张公释然。
“看大人正往衙门回去,是又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岳继忠问。
张公道:“咸大人曾说过,礼部征用民间楼阁原是打算在闲趣楼和济贤楼中选其一。所以今早我去了济贤楼找万宗。”
“他怎么说?”
“听他的口气倒是很乐意朝廷征用济贤楼。”
“大人觉得,唐再兴的死会和万宗有干系吗?”
“这个不太清楚,”张公摇头,“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是与唐再兴素不相识,而且也承认认识闲趣楼主人唐再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虽然有些小小的发现,但还没有得到证实。”
岳继忠看了看回衙的方向,请示道:“大人,我们现在是回大理寺还是趁早去顺义看看。”
张公抬头看了眼天色,天气倒也晴朗,并无下雨迹象。于是张公道:“现在还不到未时,若快马加鞭,一点也不耽搁,兴许去趟顺义还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况且现在这么早回去恐怕白大人他们也还没回来呢。我们不如就趁便去一趟罢。”
“谨遵大人吩咐。”岳继忠答应着,随后又去最近的马市赁了两匹草料食足的快马,两人策马扬鞭往顺义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