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大明神探张梦鲤之狱鼎门 > 第七章 初涉现场慢分析(第3页)

第七章 初涉现场慢分析(第3页)

“这也未必哩!”叶忠善提出异议道,“说不定姓韩的就是故意装扮成贼,好转移官府视线,让官府误以为是窃贼得手后杀人灭口,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姓韩的头上。这种技俩前些年也出现过几次,最后差点枉斩了一个早已改过自新的小贼呢。”

邓庄坚持道:“你说的那都是自作聪明的人耍的把戏而已,韩启廉可是新科进士,而且还派了知县的官,他没理由为了一时气愤断送自己十年寒窗拼来的前程。”

“但凡事都有例外——”

“行了行了!”叶忠善还想争论,被范右堂插嘴打住,“你们都别争了,我们还是先听听大人怎么说吧。”

见当官的面露恼色,两人立马点头唯唯,不敢再争。张公也怕邓村长一时激动说错了话,于是也不理会他二人,只对李美姑道:“窃贼和韩启廉的事暂且不论,你先带本官去发现尸体的房间看看,或许那里有我们要找的答案。”

李美姑应了一声,便把张公往那间单独搭建的竹房带,其余人等亦相继跟上。

一进竹房,李美姑便指着靠设有门的那道竹墙放置的木柜道:“大人,丈夫就惨死在这个柜子里。”说完不知是因为闻不惯屋子里的血腥味还是不忍心再看到丈夫惨死的地方,她把头尽量扭到一边,也不敢再靠得更近。

此时柜子呈打开状态,张公跨上前往里一瞅,满柜底都是血,各种制笔工具自不必说,就连柜壁上也留了几道。有的部分已经凝结,开始发黑。有的依然透着些许鲜红,呈暗褐色。两名村长在旁见了,都觉得瘆得慌,口中啧啧不已。

范右堂则面不改色道:“刚才下官进房时特意检查了一下,路上没有别的血迹。看样子凶手是在这儿动的手。”

张公没回范,而是转向李美姑:“你发现尸体是什么时候?”略微顿了顿,张公怕她理解不够,又补充道,“本官的意思是指具体时辰,不要‘可能’。”

李美姑抬首回想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张公道:“就是前天午正。没错,当时一起帮我找丈夫的好心人中有一个非常擅长观影辨时的村民,大家熟稔的都喜欢开他玩笑叫他‘活见鬼(晷)’,就是他告诉我的时辰,我听已经午正,大家也都饿了,所以赶回来造饭。不曾想饭还没做,就发现了丈夫的尸体。”

张公四下张望着,嘴里却又问道:“你回来时柜子就是开着的?”

“不是,”李美姑答,“是我打开的,柜子上的锁扣还合着呢,只是没锁而已。”

“我见这柜子里都装的是些作业用的物什,你是因为什么开的柜子。”

“切菜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划到了手,想到丈夫的工具柜里有止血散,所以就来寻找,结果一开柜盖就发现丈夫被杀了。”说完李美姑还把手伸出给张公看。

张公看了眼她手上的伤口,微微点首没再说话,只是开始在屋子里四处走动检查起来。范右堂见张公忙活开了,便叫两位村长先将李美姑带出竹房,自己和张公留在房中勘查起蛛丝马迹来。

竹房宽约九尺,长一丈二。四面以竹排围成,房里放了一大一小两张案板和无法收入柜子的大号物什——如长锯、桶装漆料等物。竹房的门亦是由竹排编制而成,不过较竹墙稍微厚实一些,且门的四边各由两片木板夹绑,一来增加其牢固性,二来可以在板上装钉闩扣等物。由于夹了木板的缘故,竹门变得更重,开关也更加费力一些。除去竹门,其旁边靠墙的木柜看上去亦有些笨重,柜子长宽高各数尺,柜体及柜盖皆木质,只有在柜盖中间和柜体中间相对的位置钉上了铁扣,可供上锁之用。

竹房地上还散乱扔着一些断竹木,看上去无甚用处,应是制作毛笔剩下的边角料。最里边靠墙有一排钉有不少挂钩的架子,上面放的是已清理干净用来制作笔头的山羊和黄鼠狼毛。在毛架旁的墙脚下放了个尺余见方的木盒,盒面漆红,十分干净整洁……

范右堂在房里转了几圈,最后目光落在这方木盒上,他顺手拨开盒盖,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百只毫笔。毫笔之间还撒了软木屑以防刮伤。

“大人你过来看。”他喊了一声道。

这时正在木柜旁寻找线索的张公立马走到他身旁:“发现什么了?”

范右堂朝打开的盒子努了努嘴:“这应该就是卫该临死前赶制的那批货。”

张公弯腰从中拿起一支,放到鼻下嗅了嗅,又放回去:“没错,笔杆上的漆味还很浓,应该就是准备第二天要送的货。不过,这对我们也没什么帮助。”

范右堂用脚将盒盖闭拢,然后对张公道:“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至少这一盒笔告诉我们杀人凶手不是惯偷。”

“噢?”张公来了兴致,“何以见得?说来听听。”

“那我就用大人教授的方法推导推导。我们先假设凶手是入室盗窃的惯偷,那么他在入室盗窃前一定会事先经过多次踩点方才付诸行动。这么一来,对卫该的情况他应该非常了解才对,至少对他家的资财及收入情况了如指掌。从‘卫笔匠’这个绰号来看卫该应该也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笔匠才对,若是这样的话,莫说是有心要盗取的窃贼,恐怕就是一般熟识的人也能大致了解他的收支情况。窃贼作案的第二天本是卫该去卖货的日子,这说明他又会赚取一笔货银。而且从刚才的货品质地来看,价格应该不菲。如果是一心为财的窃贼,他应该知道卫笔匠每月初六、二十六卖货的规矩,所以不可能在初五就动手。况且那天晚上他还在院里赶工,并不适合盗窃。——所以,下官对此可以肯定一点,凶手真正的目的并非求财,而是杀人。之所以偷走银子无非两个原因——一是临走的时候看到有钱,于是顺手取走;二是故意偷取一些钱财,让我们以为真的是惯偷作案。”

“好好好!”张公听罢,连拍了几个巴掌,看似完全赞同,但语气却疑信各半,“你说杀害卫该的人并非惯偷,这点本官也认同,且你分析的也很有道理。不过就你说的凶手目的只是为了杀人这点本官尚不能苟同。”

“既然如此,那大人另有高见。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张公摆手道:“谈不上赐教。因为本官尚还费解着呢。当务之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窃贼如何在院里有人的情况下闯进房间行窃的。至于卫该究竟是怎么死的,还得等回衙看了尸格再作分析。”

“大人决定从何处入手?”

张公往外边走边道:“先回良乡县衙,你派人守住卫家,破案前屋子里任何东西——包括一根头发丝在内——没有本官的命令,一律不许擅动。”

范右堂答了声“是”,紧随张公跟了出去。邓、叶二村长和李美姑见两位大人出来,忙上前问长问短,虽然热心,但张公却无心说太多。范右堂知道张公不相信县衙的人,便趁便让两位村长帮忙,再找村民守住卫家院子。邓庄二人见大人不肯多说,再加上自己也不过是客套地关心几句,自然也不追问,只是殷勤地接过范寺丞交代的任务后便双双退去。之后张公又向李美姑承诺了几句,以慰其心,随后便与范右堂一起往良乡衙门赶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