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宁目光如炬,厉声怒斥:“孤乃大燕太子!”
“你这逆贼,昨日才助长叛军残害百姓,如今又有何颜面在此大放厥词!”
“你以为凭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蛊惑我青州城的百姓与将士,放尔等豺狼入内?”
姬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肆意。
他折扇一合,指着虞昭宁,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又似调侃:“哟,我道是谁,原是太子殿下。”
“如今这天下百姓,谁不知皇城已破,殿下弃城而逃。”
“如今您守着这小小的青州城,又能撑几时?莫要再执迷不悟,连累城中无辜百姓!”
姬嘉轻摇折扇,镇定自若,眼中满是玩味。
若站在此地之人是太子虞义昌,只怕早已被他说得无地自容。
然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虞昭宁。
绝不会屈服的大燕公主,虞昭宁!
玄甲军的将领王奔,乃太子心腹,见太子受辱,心中愤懑难平。他快步走到虞昭宁身旁,低声请示道:“殿下,此人妖言惑众,留着他只怕军心大乱!不如末将一箭射了他,以绝后患!”
虞昭宁微微摇头,还未开口说话,城下姬嘉却仿若早已识破了王奔的意图。
“太子殿下,您可莫要冲动,”姬嘉脸上笑意更甚,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您若杀了我,传扬出去,天下人只会道您残暴弑杀,这对您的名声可大大不利。再者说……”
“听闻太子殿下性情仁善,若手上沾了我的血,怕是往后夜夜都要被噩梦纠缠,难以安眠吧。”
说罢,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在场之人,但凡太子麾下之士,无不对姬嘉这番话感到无比气愤。就连魏霄,听闻他如此大燕皇室,也是气愤难平。
偏偏虞昭宁神色平淡,仿若未闻。
魏霄见此,心中怒气稍敛,低声问道:“殿下可是有应对之法?”
虞昭宁微微颔首,对王奔耳语几句。
王奔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最后竟是面露喜色,大步离去。
魏霄满心好奇,问道:“殿下有何安排?”
虞昭宁却只是神秘一笑,随即站到城墙垛口。
她神色间一派淡然,开口道:“你这逆贼,倒有几分胆识,只可惜逆天而为,终不可长久!”
“常言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在阵前叫骂也有些时辰了,你方才所言大燕气数已尽,天下即将易主,我便同你打个赌——”
“我大燕皇室,受命于天,国运昌隆岂是你等逆贼所能妄言颠覆!孤昨夜夜观天象,紫微帝星虽现晦暗之象,然旁侧辅弼之星熠熠生辉,此乃天佑大燕之兆。”
“反观尔等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逆天犯上,悖逆人伦纲常,致使天下动**,百姓流离失所。”
“此等恶行,上天岂会纵容,灾祸必将降临其身!”
“我赌半个时辰后,必有祥瑞降临青州城,以证大燕气数未尽,国祚绵延。”
“而你等逆贼,不出半个时辰,便会遭受天降灾祸!”
虞昭宁目光如电,直直盯着城下的姬嘉,高声问道:“姬嘉,你可敢与我对赌?”
“若半个时辰之后,我所言非实,我便即刻开城投降!若我所言非虚,你便乖乖束手就擒!”
“姬嘉,你敢,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