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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鹅夫妻（第1页）

第十章天鹅夫妻

自从小扎西和爷爷把羊牵到寺院里放生后，小扎西总是惦记着山顶背后的寺院。他回来以后，给达瓦讲了很多他在镇里看到的新鲜事儿，目的就是引诱哥哥到山顶，去看学校里学生们上课的情景。以前达瓦总是不愿把羊群赶到山顶，生怕羊群到别村的草山上，不好处理。但是自从认识德吉，尤其他们一起偷偷到镇里去看过电影后，达瓦的意志变得像松软的泥巴一样，随时可以塑造出不同的模样。

于是那天，小扎西和达瓦把羊群放到背后的小沟后，通过小沟右边的山梁，爬到山顶的方向去了。视野辽阔的山顶仿佛变了一个模样。兄弟俩走在带着露珠的花草树木之间，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他们来到山势较高的陡坡上，遥望背后山脚下的小镇和寺院，只可惜背后的山谷里笼罩着一片满当当的均匀的晨雾，仿佛脚踩在晨雾上就可以通向对面的山顶。他们俩沿着山顶小路，来到天湖边上。湖泊边上的灌木丛绿茵茵，五颜六色的花儿绽放斗艳。灌木丛热闹的枝头上，各种鸟儿悠悠啼鸣。

天湖里的水从湖心涨到整个湖边，像面横放在山顶的明镜，碧绿如松耳石涂抹的彩卷。头顶的白云落在天湖里，仿佛天湖变成苍穹的一部分。太阳照在湖面上闪闪发光。一对天鹅正在湖心优哉游哉地游玩，它们身后的波纹形成椭圆形的涟漪，微微摇曳。此情此景，美丽得几乎让人窒息。这时候，羊群已经来到山顶的天湖边上，像散落在湖边上的珍珠一样，三五成群，一字排开，在天湖边上绕了一大圈。羊群的到来使得灌木丛里原来悠然自得的鸟儿们叽叽喳喳地飞舞起来，将整个山顶的热闹推向了**。

小扎西正在湖边为欣赏大自然赐予人间的馈赠而入神的时候，发现达瓦有些焦躁不安，双眼频频回望背后贡巴村的草山。

这时候，一对天鹅从湖心游到他们的眼前，似乎如痴如醉，在湖面上摇头晃脑地舞动起来。小扎西看见这一幕，咯咯笑着说：“哥哥，湖面那么大，为什么它们不各自游玩，却紧紧地挨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达瓦有些害羞地说。

小扎西天真里带点影射地说：“他们俩在一起游玩的样子，有点像什么呢？”

“不要胡说，你看着羊群，不要让它们跑到那边，我到山背后去看一下家里有没有客人。”达瓦边说边起身。

“客人？嘿嘿，怕是去见某个人吧！”小扎西不怀好意地笑个不停。

达瓦来到山顶的这一边，朝谷底俯视一下，看见幽暗的谷底没有任何动静，肚子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下撑，于是蹲在成片的荆树堆里，闭了半天气，屙了一堆黄灿灿的屎，这才觉得心里的紧张有所缓解。他回头看着自己屙的屎，有些恶心。他心想，我长得一点儿都不帅气，德吉能看上我吗？我怎么跟她表达我内心的冲动呢？他正在思虑的时候，突然，一只蜥蜴从草丛里爬到他的小腿上，他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达瓦走了以后，背后的灌木丛里，某个人轻手轻脚地蹿出来，两手捂着小扎西的眼睛，说：“你猜我是谁？”

“我还需要猜吗？”小扎西调皮地说，“是德吉姐姐！”

德吉像个天使一样出现在小扎西眼前：“呵呵，你这个小鬼。”

“德吉姐姐，为什么今天你没有唱歌呢？”小扎西有些意外地问。

德吉难过地说：“自从上次我跟你们俩一起去偷看了电影以后，我爷爷把我管得像糌粑口袋一样紧。”

“那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看你呀。”

“恐怕是来看我哥的吧。”

“对了，你哥哥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呀？”

“瞧，说漏嘴了吧？”小扎西笑呵呵地说，“他不是去见你了吗？”

“没有哇！”德吉脸上露出红晕，有些慌张地说。

山顶上的风和谷底的风还真不一样。谷底的风像个老熟人，半天遇不上，遇见了，不会轻易走掉；而山顶上的风，像个擦肩而过的陌路人，刚从身边经过，又从不远处款款而来。突然山顶上刮来一阵风，把德吉头上的红围巾给刮跑了。德吉和小扎西你追我赶追了一会儿，最后被小扎西给追回来了。小扎西把红围巾系在自己头上，朝着湖边跑去，半路上回头说：“好看吗？”

“男孩子不能头戴女人的东西，不然会倒霉的！”德吉善意地提醒说。

小扎西调皮地说：“我想倒霉。”

“胡说八道，赶紧给我。”德吉追上小扎西。

到了湖边，小扎西停下来，把围巾还给德吉，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说：“德吉姐姐，你知道这个红围巾是谁的吗？”

“不知道哇，我就是从那边坡上捡到的。”德吉边系围巾边说。

小扎西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把嘴伸到德吉的耳根，神神秘秘地说：“那是我哥哥的！”

“不会吧！他戴一个女人的围巾干吗？”德吉吃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