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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拜山神（第2页）

小扎西看到这个庄严殊胜的场面，突然想起今天凌晨做过的梦，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对达瓦说：“哥哥，我今天凌晨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走了很久很久。

路上我没有遇到任何人，可是路边低矮的柳树嘲笑着我，那些石头总是爬到我面前来挡路，而且……”

“而且后面还跟着狼群对吧？”

“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做过这样的梦，但是不会像你那样惦记着它，我会把它忘掉的。”

“我不能忘记啊，后来路上遇见一个短发女老师，她……”

“哈哈哈哈，你小子继续编吧！短发女老师把你带到学校去了，对吧？”

“没有，她把我带到学校的门口，正要进去的时候，一对透明的无形的身影，像龙卷风一样在我的面前打斗，让我寸步难行。短发女教师在前面催我，说赶紧来，不然迟到了。我迈着步子怎么走，总是绕不过它们。”

“你做的梦够复杂的！然后呢？”

“然后，我睁开眼睛再次看的时候，这对无形的身影变成一白一黑的光团。它们俩还在门口打斗，不让我进去。”

“那最后到底进去没有？”

“没有，你猜这一白一黑的光团变成了什么？”

“不知道！”

“白色光团变成二叔，黑色光团变成三叔。”

小扎西和达瓦拜完珊瑚将军山神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头顶。

在一片阳光下，大地归于一片寂静，他们两个在山顶朝着海螺沟方向看去。在遥远的山顶，可以看到缭绕的烟雾以及晃动的人影，两座大山一个在山沟的沟口方向，一个在山沟最里面右侧上，彼此呼应，彼此协助，保护这方土地。这时候，部分羊群分散到拉则下方的荆棘丛里。达瓦用抛石带“嗖”的一声朝着羊群掷去石头子儿，羊群从荆棘丛里逃出来，原路朝着黄草沟的方向转移了。

小扎西指着朝东的远方某个山脉，说：“哥哥，瞧，那是外乡的草山，我们家牧场应该在那里。”

“对，不过听说，今年东边那儿的负责人都不好对付，父母可能吃了不少苦头吧。”

“为什么我们有如此大的草山，还要每几年轮换到那里去一趟呢？”

“笨蛋，这都不知道，我们的草山不够牛羊吃的嘛！”

“我希望明年开春早点到来。”

“你什么时候操心过父母，不就是天天惦记你读书的那点事儿吗？”

“那你不也是天天惦记德吉和你之间那点事儿吗？”

小扎西和达瓦边聊边从拉则旁边走下来的时候，突然一只兔子从拉则下的灌木丛里蹿出来。他们俩像滚石一样跟着兔子追下来。

他们俩并没有恶意伤害它的意思，可是兔子在他们面前空阔的草皮上不断地跑。这时候，突然空中出现一只林雕，林雕从他们身后俯冲下来。达瓦说：“不能让林雕叼兔子。”

“为什么？”小扎西问。

“兔子可能是珊瑚将军的眷属。”达瓦边说，边往抛石带里装石头子儿。

“那林雕呢？”

“不知道，总之今天不能让林雕叼走兔子。”

“哥哥，快点，林雕再次俯冲下来了。”

林雕再次俯冲下来把兔子夹在利爪之间飞走了。正好达瓦头上摇着抛石带，一打，不知道石子儿打中了林雕，还是林雕听见抛石带“啪嚓”的响声受到惊吓，兔子从林雕利爪之间直端端地掉了下来。林雕在空中摇摇欲坠，差点撞上地面，但是最后一展翅，还是飞到空中，一会儿工夫就消失了。兔子一落地，打几个滚儿又跑回来，一跳一跳地朝着拉则的方向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