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九 即将告别再见吧（第5页）

“奶奶，奶奶，我的床铺马上就要从法兰克福运来了，还有三个大枕头和厚厚的被子呢。两天之后就能抵达这里，这是这位奶奶说的。”

海蒂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急切地想看到奶奶非常高兴的样子。奶奶微笑着，却又带着几丝忧伤说道：

“唉，这是一位多么好的夫人啊！她把你带走，我应该高兴才对。海蒂，但是，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什么？是谁对这位善良的老奶奶这么说的？”这时传来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声音。同时，有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奶奶的手，非常热烈，因为赛赛曼夫人刚好走了进来，听到了这一切。

“不是的，不是的，没有那回事！海蒂还会留在奶奶的身边，并且给您带来快乐。我们也想再看见这个孩子，但是我们会到她这里来，以后我们每年都会到高山牧场上来。因为我们有理由每年到这里来，对亲爱的上帝表达我们的特别感谢，这儿给我们的孩子带来了莫大的奇迹。”

这时，奶奶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快乐表情，她不说话，只是带着感激，一个劲儿地她握着赛赛曼夫人的手。同时，大滴的泪珠从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流淌下来，心里充满了快乐。海蒂马上看到奶奶的脸上充满了喜悦，自己也随之沉浸在幸福之中。

“是吧，奶奶。”海蒂依偎在奶奶身上说，“这不正像我上一次给您朗读的诗歌那样吗？从法兰克福运来的大床肯定有益于健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啊，是呀，海蒂，亲爱的上帝还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么多美好的事情！”奶奶深深地感动着说，“这怎么可能呢，世界上竟会有这么好的人，他们这么关心一个可怜的老太婆，并为她做了这么多好事！我们只有对天堂里的善良天父加强信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上帝不会忘记最细微的事情，他也会了解，还有这些充满善良和仁慈的人，在关心像我这样既贫穷又毫无用处的老妇人。”

可是，赛赛曼夫人并没有像她认为的那样会马上离开，因为奶奶还在不停地道谢，并祝她万事如意，祈祷亲爱的上帝保佑这位慈善家和她的全家。

终于，赛赛曼先生和他的母亲沿着山谷走下山去。奥西姆大叔再次抱起克拉拉朝山上走去，海蒂则跟在他们的旁边，不停地又蹦又跳。一想到奶奶今后的生活很有盼头，她就满心喜欢，忍不住每走一步都跳得老高。

第二天早晨，即将告别的克拉拉忍不住热泪盈眶。她就要离开这美丽的高山牧场了，她在这里曾经度过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美好时光。可是海蒂却安慰她说：

“马上又到明年夏天了，那时你再来，这里肯定会比现在更美丽。那时，你从一开始就可以走路了，我们每天都能和山羊们一起上高山牧场，并到上面去看看花儿。所有一切美妙的事情都将从头开始。”

赛赛曼先生按照约定来接他的女儿，他站在爷爷的旁边，这两个男人有各种事情要商议。克拉拉不停地擦去自己的眼泪，海蒂的话对她起到了一些安慰作用。

“请代我向彼得问候。”克拉拉又说道，“还有所有的山羊，特别是那只‘天鹅’。哦，要是我能给‘天鹅’送点儿什么礼物就好了。我能重新恢复健康，它可帮了大忙。”

“你可以轻易地做好这件事。”海蒂肯定地说，“你可以送点儿盐给它，你知道，它每天晚上都喜欢去舔爷爷手里的盐啊！”

克拉拉赞成这个主意。

“哦，那我一定要从法兰克福给它寄来一百磅食盐。”克拉拉高兴地叫喊着，“它也应该想到我。”

这时，赛赛曼先生冲孩子们招了招手，因为他要起程了。奶奶骑过的那匹白马这次要驮上克拉拉，她现在可以骑马下山，不用再坐轿子了。

海蒂跑到那个斜坡的最外边不停地向克拉拉挥手，直到那匹马和骑士的影子最后都消失不见了。

那张床铺运到了。现在，奶奶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这样她的身上也渐渐地增添了力气。

好心的赛赛曼夫人没有忘记高山牧场上那寒冷的冬天。她把一只大包裹寄到了羊倌彼得的家里，里面装了很多保暖的衣物，奶奶可以一件件地穿上，再也不用因为寒冷而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端夫里村开始了一项大规模的修建工程。医生抵达了这里，暂时搬进了原先住过的老地方。根据朋友的建议，他买下了奥西姆大叔和海蒂冬天时住过的那幢老宅，它从前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主庄园，人们今天还能从带有漂亮的大壁炉、具有高度艺术性的护墙板、高大穹顶的房间中看出当年的豪华壮观，医生让人把这部分改建成了自己的住房。他还让人在另一侧修建了奥西姆大叔和海蒂的冬季住房，因为医生非常了解这位老人喜欢独立生活，必须拥有自己的住处。

医生和奥西姆大叔之间的友情与日俱增，他们经常一起在老宅里爬上爬下查看工程的进展。他们的思路大多都集中在海蒂的身上，因为他们俩在这幢房子上的最大乐趣就在于能带着这个快乐的小女孩搬进这里。

“我亲爱的朋友，”医生说道，他正和奥西姆大叔一起站在一堵墙上，“您必须和我一样地看待这些事情，我把自己在这个孩子身上的所有欢乐都与您分享，自己似乎成了除您以外这孩子最亲近的人，我也想分担所有的责任和义务，并竭尽全力地照顾好这个孩子。所以我也拥有对海蒂的权利，并希望她也能在我年老的时候照料我，并待在我的身边陪伴我，这是我最大的愿望。海蒂应该在我这里获得孩子的全部权利，这样我们就可以毫不担心地把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您和我有一天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的话。”

奥西姆大叔久久地握着医生的手，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他的好朋友却可以从这位老人的眼睛里看出，自己的话语引起了他的强烈共鸣，让他觉得非常感动和快乐。

这时，海蒂和彼得正坐在奶奶的身旁，海蒂口若悬河地讲得起劲儿，彼得则静静地听得入迷。他们两个人非常投入，几乎都透不过气来，由于激动，他们向快乐的奶奶靠得越来越近。

在整个夏天里发生的一桩桩事情中，他们到底给奶奶讲述了多少，我们也无从知晓。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人们很少能够聚集在一起。

针对这种新的团聚和所有奇妙的事件，这三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更幸福更快乐。不过，看起来最幸福的脸庞还要数彼得的妈妈布丽吉特，因为在海蒂的帮助下，彼得第一次清楚而明白地讲述了那个连续不断的十分硬币故事。最后奶奶说：

“海蒂，你念一首赞美和感谢的诗歌给我听吧！看来我只能对我们天堂里的上帝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进行赞美、歌颂和感谢了。”

[1]东窗事发：指罪行、阴谋败露。

[2]塔勒：18世纪德国通用的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