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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天地（第4页）

菜市场的尽头是一个花鸟市场，卖花的、卖鸟的、卖鱼的、卖宠物的，什么都有。一个笼子里关着几只鹦鹉，羽毛花花绿绿的，正在叽叽喳喳地叫。旁边一个摊子上摆着几盆金鱼，红的、黑的、花的，尾巴像裙子一样飘来飘去。

“我想买盆花。”王大壮说，“放在宿舍里，好看。”

“你会养吗？”孙磊问。

“浇水呗，有什么不会的。”

“花不是光浇水就能活的。”我说，“得看什么花，有的喜阴，有的喜阳，有的喜干，有的喜湿。浇多了烂根，浇少了干死。”

“你怎么知道这些？”王大壮看着我。

“我爷爷教的。”我说，“他种了很多草药，从小跟着他学。”

“那你帮我挑一盆。”

我看了看，挑了一盆绿萝。绿萝好养，耐阴耐旱，不用怎么管就能活。王大壮捧着那盆绿萝，像捧着个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下午的时候，我们在操场上碰见了一群女生。

操场很大，四百米的标准跑道，中间是足球场，草坪绿得发亮。跑道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有人在压腿。足球场上有一群男生在踢球，喊声震天。看台上坐着几个女生，正在聊天，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我们三个坐在看台的另一边，看着操场上的热闹。

“那边那几个女生，好像是外语系的。”王大壮指了指看台对面，压低声音说。

“你怎么知道？”孙磊问。

“早上在食堂见过，她们穿的外语系的校服。”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王大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认人是一绝。”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台对面坐着四五个女生，都穿着白色的T恤，胸前印着“东海大学外语系”几个红字。她们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冰棍，一边吃一边聊天。

其中一个女生特别显眼，坐在最边上，长发披肩，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个……”王大壮指了指那个女生，“好看。”

“哪个？”孙磊问。

“就那个，长头发的。”

“哦，看见了。”孙磊点了点头，“确实好看。”

“你们男生就知道看长相。”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们三个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旁边。她穿着一件黄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谁啊？”王大壮问。

“我叫陈小鹿，外语系的。”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们呢？”

“王大壮，中文系的。”

“孙磊，中文系的。”

“沈夜，中文系的。”

我们三个依次跟她握了手。她的手很小，软软的，握起来像握着一团棉花。

“你们在偷看我们系的女生？”陈小鹿笑嘻嘻地问，一点也不避讳。

“什么叫偷看？”王大壮急了，“我们这是在……在欣赏风景。”

“风景？”陈小鹿笑得更厉害了，“我们系的女生是风景？”

“校园嘛，一草一木都是风景。”王大壮硬着头皮说。

陈小鹿笑够了，在我们旁边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一点也不像个女生，倒像个假小子。

“你们是哪儿的人？”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