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爷爷到处跑。鄂北、蜀中、羊城,都去过。”
“好玩吗?”
“好玩。也累。”我看着窗外,“但爷爷说,走的地方多了,心就大了。”
“心大了?”
“嗯。不会为小事纠结。见过大山大水,就知道自己有多小。知道自己小,就不那么在意得失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爷爷说得对。”
“你呢?你坐过火车吗?”
“坐过。小时候跟爸妈去京城玩,坐的是卧铺。晚上躺在铺上,听着铁轨的声音,晃着晃着就睡着了。”
“那时候你多大?”
“六七岁吧。”
“还记得?”
“记得。有些事,小时候记的,一辈子都忘不了。”
火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一个站,停下来。有人下车,有人上车,车厢里嘈杂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她从包里拿出两个饭团,递给我一个。
“你做的?”
“嗯。早上起来做的。”
“你不是说不会做饭吗?”
“最近在学。”她笑了,“不好吃别嫌弃。”
我咬了一口。米饭还是有点硬,但比上次好多了。里面的馅是肉松和黄瓜,清清爽爽的,不腻。
“好吃。”我说。
“真的?”
“真的。”
她笑了,自己也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这次米饭没煮硬。”
“进步了。”
“那当然。”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的,像叠起来的绸缎。远处的山变成了剪影,黑黢黢的,像趴着的巨兽。
“快到了吗?”她问。
“快了。下一站就是临安。”
她把饭团吃完,喝了一口水,把垃圾收好,装进袋子里。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沈夜。”
“嗯。”
“到了临安,你住哪儿?”
“住酒店。学校旁边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