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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开考

高考日期定在了7月20日到22日，共三天。毛柏宁报了文科，除了语文、数学、历史、地理、政治这五门必修科目以外，还额外报了一门英语。

英语其实并不计入考试总分，只作为参考成绩。实际上，很多考生的英语都荒废了，连“HELLO”都不会拼，毛柏宁思忖再三，还是报上了这门科目。

在潘紫嫣的辅导下，不到一个星期，她便能书写一些简单的长难句或者高级词汇，据潘紫嫣说，“足够应付考试了。”

“毛柏宁。”考试前一天晚上，潘紫嫣在给她单独辅导功课。临近凌晨，忽然狠狠地掐了一下她手背上的肉，疼得她直咧嘴。

“你干啥！”

“你一定要考上。”潘紫嫣握紧了她的手，“你天生就是读书的好苗子，不读大学太可惜了。”

“那倒也未必。”毛柏宁笑笑，“我虽然在城里长大，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地主家的童养媳，考不考得上，随缘就好，我不强求。再说了，又不是只有大学学历能验证我的能力，对吧。”

潘紫嫣顿时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像一个男人一样冲毛柏宁竖起了大拇指，激动地夸赞道：

“高啊，你的境界，高啊！”

刘辰溪被两人的声音吵醒，揉揉眼睛，不满地说道：

“妈妈，吵着我了。”

“那就别睡。”潘紫嫣训道，“你们学校都被征用成考场了，你明天又不上学，那么早睡干啥？”

“……”

刘辰溪没再吱声，嘴里嘟嘟囔囔了半天，随后翻身，不再理睬两人。

“我回去了。”毛柏宁简短地说道，“不打扰辰溪睡觉。”

临行前，毛柏宁半掩着门，轻声对潘紫嫣说道：

“谢谢你，潘紫嫣同志。”

潘紫嫣拿手指在她脸上画了个圈，唇角含笑，便关上了门，任毛柏宁去了。

那天晚上，毛柏宁做了十几年来第一个梦。她梦到自己站在一所不知名的大学门前，手里捧着几本文学书，焦急地等待着门卫前来开门。好不容易等到门卫开来了门，却发现来者是瘸腿的韩大石，他手里拿着一长串钥匙，一瘸一拐地在校门口绕了半天，就在打开校门的那一刹那，梦醒了。

“走。柏宁。”周子楷早已穿好了衣物，左手牵着周石天，右手牵着周石庆，眼睛里射出一道精湛的光芒。

“我们全家送你去考场！”

考场设在了江汉油田基地内，征用了油田的中学。这场四十余年前的考试端的是别开生面，和现在考场外正值豆蔻年华的青涩学生不同，那年的高考考场，全是上了年纪的大哥大姐。很多人都拖家带口，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起奔赴考场。

毛柏宁紧紧捏着手中的高考准考证，仔细看去，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