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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5(第1页)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三中(5)

神户新闻

东洋神户土官,今留心于稽察进出各兵械,且有函请西商相告以现在存器几何?

华人寄居此处者,以台湾一役甚为忧虑。其内有知者,已曾将所储货物移托西人,以免后事也。

东人买铁甲船

前报曾经传曰:东人已向泰西办买铁甲船二艘。兹又传得此二船,乃在英国之革来河造就;现在一船已下水,东洋今方遣一西国船主名白兰以驾之来东。且曰:及白兰之到英,而此船当备于放海矣。又有一西报,驳此言曰:白兰之往英国,非以驾回铁甲船也,不过欲驾回早定买之双暗轮一千吨大之火船耳。吾揆此事,想东洋之有铁甲船,亦为可疑。盖铁甲船须一、二年之工,方可造成;设此两船原为东人所定造,则东洋必在一、二年前所定也。抑或本为他国定造,后转卖于日本,则未可知。然则此事,宜中国请于英国,不可交与东洋为要。如英国以为东洋已侵犯中地,则照万国之例,不可供船于东人也。若于我国办船,则大异是。盖东人犯我,我未尝应而与接战也。

东国邮来消息

东洋邮来信息,大有备兵之意。除另述办买铁甲船外,知东人已遣「牛约」船载兵士一千六百人出海往台湾云。又风传朝廷已下令增兵至十万人之多者,而又劳于备军械、办衣服及磺硝等军内所需各物;则谓东人似犹惧与中国交战者,以此一端,不可见乎?先是,拟定于英九月十日——即华七月三十日召齐各封疆臣于议院,既而又拟缓期。于是日申日报曰:盖国家特用示意于报馆,所以迁延聚议之期耳。实以内务大臣哦古坡现方出使北京以商定台湾一事,其事或出于战、或出于和,当通国所大为虑也;设使失和而战,则各郡民人必大为震动,保无来不测之虞耶!朝廷既虑及此事,故特颁命各疆臣务须各在其所、不得离任,以便杜意外之变。俟和音一到,然后始可应召聚议云云。按此言若果出自朝廷,则与今之时局实为大要也。然东人既必竭其力以与我国相抗,而又惧民变;何尚乐乎战争欤!

兵部带领引见奉旨(七月初八日京报)

兵部带领引见,奉旨:『……题补福建台湾城守营参将许荣升,奏补福建罗源营守备;……着照准。……,钦此』。

七月二十七日(公历九月初七日——即礼拜一)

美钦使详咨东使旧话

西报登印去年美国驻札北京钦差将东使琐意西马之事详咨美国外务大臣名弗师者,书中所写日期为公历六月十三日;今西人印之,盖欲藉以烛知该东使昔日所议何如也。书略曰:本钦使曾面晤琐意西马,伊陈曰:『有两事,欲问于中朝者。一、中国是否管辖生番,抑竟毫无干涉乎?若实为所辖,则将问其赔补琉球难民惨死及严行惩办也。若说不与相干,则东洋乃将自行加兵以征伐生番也。且因生番所居之地,海滨皆无泊船之处;故又将假道于中国,请自通商口岸以进兵也。一、欲问中国之与高丽,实何如也?若果视为属国,乃与该国之行为固有关碍矣;抑或他国受屈于高丽,径可自行征办乎?该公使又说及琉球国曰:此国已归入东洋统属之内也;使中国或他国欲与东洋问及旧为琉球国之事,则东洋概不依也』云云。美国钦差当日所述之书如是;然其词亦皆得之琐意西马口传而已。

东人赴长江各埠

昨汉口有本月二十一日寄来之信报曰:前「北京」轮船开往汉口等埠,带有东洋多人;有在镇江上岸者、有在九江上岸者,其在汉口上岸者则共六人。据船主称曰:此人行径并非商贾之类,盖皆有官场气概;或皆受命于朝者欤?此信节已得之有可凭。然该东人果有何意见、有何作为,不惮跋踄而分往扬子江各埠乎?观者当可以意猜度之。

东洋杞忧生述征番事辩谬(言佃敬委夫稿)

「申报」所刊杞忧生述事一则,词甚荒谬。若无人辩,未免东人之志愈张;乃此稿寄交汇报馆月余,未见刊列报中,不解其意。兹再录寄贵馆,如亦东瞻气馁,置之可也。倘能译以西字,传之各国;俾知东人之谬,且知中国尚有人在,尤所望焉!

近见「申报」中录刊东洋杞忧生述征番一则,中云:台湾生番之罪,华官知而不问,度外置之;故去年日使在京与总理衙门议允,一任东朝处分。问罪之师,理为至当;岂失中华之和交、犯万国之公法!顾流言以动人心,欲破两国交和之道难矣!所言谬甚,乌可不辩!

生番之为中国人、番社之为中国土,总理衙门并无允准东人往征明文;「申报」所录闽浙总督两次照会中,已凿凿言之,毋待赘陈。惟「环报」所刊前次日将照会闽督文内,尚系隐约其词;言与总理衙门论及生番不服王化,并未有一任东朝处分之语。杞忧生何人!在沪既久,何从而悉两国大臣觌面言谈,公然妄造!其谬一。

即使两国大臣论及生番或有不知王化,忍于杀人之语;亦惜其愚蠢无知耳,并非王化所不及与不遵、不服之谓。日使误会,亦未可知。第至今未闻传有此说,断无中国遽允东朝处分之理!若有之,即未立约为据,亦有照会为凭;何得以无凭、无据虚捏之词,指为定议!其谬二。

东国欲兴问罪之师,义当先行照会;若中国不为惩办,然后约期往征,方为正理。乃兵船已到厦门,始有照会通知;随即率兵前去。一似匪徒向劫,甫唤开门,即已破扉直入;以出人意外为得计,尚复自称至当:其谬三。

先是,同治六年,美国「罗妹」商船遭风到彼,冲礁沉没;凫水得生者,被番所害。美领事李让礼申呈前闽浙总督,言中国不办,当驾兵船往剿;即经檄委府、厅大员督带兵勇亲莅究惩。李领事停止兵船,另坐轮船往观;生番畏罪悔过,送还洋妇尸骨及洋镜、影像等物;李领事旋与番目祝其笃讲好立约,照会撤兵,并议定龟鼻山顶建设营房防护商舟,事乃完结。若非中国疆土,何以美国照请中国惩办?是生番未尝不服王化、华官未尝度外置之,案牍俱存,岂容诬灭!其谬四。

前年东国八重岛民舟破沈溺,经番众救起二人,以礼送回,东君殷勤称谢;昭昭在人耳目。番虽残忍,何曾伤及东人!日将照会中所称琉球难民被戕多命,其间溺毙不少,未必尽系番杀。既未申请究办,华官焉得而知!乃谓为知而不问,交词饰说,借口兴戎:其谬五。

本年三月二十三日,日将照会到闽,若即选派大员统领练兵兼坐轮船先至琅■〈王乔〉屯驻,指拏分凶各番,缚候会办;其良番迁至他处,而移防护商舟官兵于其社,克期十日内日军未到之先办竣,非难事也。日将到时,官兵先在、罪人已得,即可商办善后,毋庸舍舟登岸;日将不能谓未办,必须再加惩创。纵欲亲履其地,已无番众出而与敌;东人虽狡,技将何施!闽督之不如此办者,非不思及也;恐两国兵勇悍鲁,设有故违节制,如马谡其人偶因细故相讧,稍伤和谊,有失中国宽宏仁厚、犯而不校之盛德。故先以婉辞劝阻,用昭和好。不意日将置之不答,遽尔弄兵,藐视逞强一至于此,犹以「岂失和交」为词:其谬六。

日将照会内言生番凶恶性成,是以稍加惩儆,使知畏戒。今牡丹等社业已攻毁,是应惩者已惩儆矣,而犹拥兵不退;故中国大臣驶赴琅峤,亲趣日将退师。日将理穷意沮,忽言退师之权,伊能自主;奈已费银一百二十万圆无人赔补,事有为难。是东军之逗遛观望者,果为此百二十万圆此细事耳。虽生番力本穷乏,已受屠毒,势不能赔;在中国未犯东人,体制攸关,亦不能补。然现有应赔补之人,其人本有应赔补之理;祗烦中国一举手、一启口之劳,何所吝惜!顾虑而不之允。所以不允赔补者,因两国缔约方新,宜相眷顾;倘东人得银而退,欧洲诸国必笑为行动无赖,此番举动专为讹银。此后,东人何以自立于大国间!此正中国大臣爱重东朝之美意。日将不知省悟,既灭行凶番众、兼毁附近数社,心之残暴,不异凶番;且已擅犯我界,复屯兵于久为华民、熟番聚处之区。似此掩耳盗铃、鹊巢鸠占,自以为未犯万国公法,其谁欺欺天乎!其谬七。且止谤,莫如自修。东人之欲甘心者,凶番也;番已畏服,全师而退,则始事虽不合理,终事尚能知非。悠悠之谈,胡足重轻!今东人之心,路人知之:无非垂涎台地,希图侵踞。而又自知难以明言,一味支吾,待中国忍之不能再忍、怒而往逐,便可藉词理直在东、衅起中国以文其过;此非以意测度,有实证焉。传闻东朝秉国之臣,吟送日将振旅诗章,末有「为吊郑延平」句。郑延平者,前据台湾之郑成功也;非欲复其故土,何故思之吊之!殊不知康熙间江日升「台湾外志」言:成功之父芝龙,诱奸东女翁氏,始生成功;与其魁颜思齐于前明天启四年阴结党羽,谋踞东土。为东人所觉,遂星夜潜遁入台。是成功虽忠于明,其父乃东国奸徒叛党;东人读书无多,尚欲追吊成功,认为彼所自出,岂不贻人笑柄!转以华人局外谈论斥为流言,以动人心,冀掩覆其隐衷诡计:其缪八。

总之,东师之兴,先则秘而不告;逮趣其退,又思赔补银圆。久踞中国边隅,筑城自固。中国犹不忍与绝、即加责逐者,正如天地之大,人物禽兽无所不容,不值以兵力相角耳,非有所顾忌畏怯也。东人转扬扬自得,恃其强词谓可夺理,尚在迁延不去;意谓不能得志于台,尚可突侵他口,乘人不备以逞其私。是欲破两国交和之道者,东人也;顾欲卸咎于局外之人:其缪九。

至杞忧生措词,尤为失检。杀人者,牡丹社凶番;与他番无干,与台民更不相涉。乃一则曰征台、再则曰征台,是其心中、意中,早已在台而不在番;遂不觉情现乎词。抑知东朝弃其数千年诗书礼乐之风,一旦事事改从西法,自夸强盛,妄图非分;吾恐诱以效法者,将乘其敝而一蹴毙之!古人云:「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又云:「螳螂方捕蝉,黄雀已伺其后」。正此日东人之谓也;曷不返自思耶!其谬十。

有此十谬,不辩不明。现在东人仍在琅峤,且占至枋寮汛地;徘徊瞻顾,其意何居?试诘之杞忧生,其将何词以对(编者按:后段原续刊于二十九日报)!

七月二十八日(公历九月初八日——即礼拜二)

「字林」述东使抵津

「字林」友人于七月二十一日由津寄书曰:今早九点钟时,驶到一东洋炮船,内有东洋大钦差哦古坡及赞相官、扈从官多人并水师提督名「意多」者。盖东使驾铁甲船抵沽后,经昨日报闻,城内各官得耗,尽皆纷扰。查东洋一事,此处各人大以为谈柄;而前数日尤甚。是以一见炮船大桅高挂扬东君旗号,故聚集迎观者众多。使臣既登岸,即送入美国领事官署内;盖被领事相请,适馆授餐焉。其扈从各员繁多异常,闻尚难于安顿。未知钦使在京驻驾几日,但风闻须逗遛三、四日云。现李爵相尚未通问,或明、后日始将面晤;吾知胥差、皁隶皆往反奔命矣。又一日,当又见东使命各从员排成大队,前后簇拥,径往督宪行台也。于是乎,行拜揖俯首叩头之礼。礼既毕,各述闲话数句,或献茶、或奉酒,肴果各类陈设几筵。而言词将渐流及台事也。

东洋兵轮由台到沪

礼拜六晚,自琅峤到一东洋载兵之船名「太概撒可马鲁」者;盖由台湾赍文赴投于驻沪之东洋领事也。又传琅峤并无别样消息云。

东使哦古坡到大沽

东洋钦使哦古坡所驾铁甲船名「莫神干」及扈从炮艇于七月二十日驶抵太挺,出沽北河口;镇守炮台各员弁见两船各插东洋白地上画红日之旗,无不皇遽,不测其驶来何意。传闻下令将各炮□以弹药,授与兵士;传令务须急速准备,以应飞击截堵之用。孰知东洋兵船毫不露出凶意,寂然驶近;然则各军士如是踊跃,不亦见其保卫捍蔽之热心耶!今闻该铁甲船已回至燕台,东使惟留炮船一艘,以供驰赴津门并乘驾回南云;大抵因大沽口湾船不稳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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