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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5(第1页)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三下(5)

客言如此,非有卓识远虑者不能道。故特录之,以为有心世道者刍荛之献。

京都谈论和局

相传京都既将台湾事定局之后,大臣之谈论此事,以为非是者已属不少。余谓此种义愤之气虽实切于敌忾同仇,惟于激发义愤之外,必应先谋所以操必胜之券,而不徒为兵凶战危之举以涂炭陷民者,然后始可慷慨誓师、从容决策也。故身当筹防之巨任,卒策定厥战、和之事,而和局诚为顺当者矣。

十月十七日(公历十一月二十五日——即礼拜三)

论威公劝和中东事

近中、东两国互起猜嫌,争议多日,势将决裂,两国几至均陷于无穷之战劫;于是英钦使威公劝和,保全大局,以嫌化睦、以雠为友,庶几毗邻两邦各得安居乐业、长享承平,斯皆威公一人之力建立大功。中外之人,理当同播颂声,称厥大德;在我华人,想亦当无异说也。

乃昨见「字林报」内专论此事,则言犹有西人谓其尚非善□也。「字林报」持论曰:威公于免两国战祸,虽为有功;然以我等寄居中华诸西人而论之,则所树之功果实在乎?我西人与中国交涉以来,诸事惟见中国抗拒西人;中国既不显亲近之谊,反露疏远之心:吾西人皆觉不能得意。今乘中国有变,或犹能受其益,亦未可知。其受何益?虽尚不能一定;然究竟不能受损,概可见矣。或曰:中国既赖威公以成全此事,必能感激;此后或可体恤,尽从其后日所商各事。顾此事,亦不能必也。盖英国国家于十年前,曾越辙设法扶助中朝,使克于「发逆」奏功,俾通国复享升平之福;而此事中国亦未尝感激,即书籍中亦尽行隐讳也;安望今日反有感激之意乎!「字林」之论如是。又谓曰:此意已揆之舆情而出者。吾乃曰:或有数人偏怀此意,亦未能必然;以本馆自行搜罗各处传闻,皆以为不然。该报或尚未得舆情欤!设令已得舆情,则我亦为西人,不免慨然一叹也!盖世人乍见途中两人相持将至用武,必有一得祸者;能不慷然生劝解之心!而必坐思能内得其利,方行劝止!此岂大丈夫之存心乎!

查英民之怀怨者,大抵在吴淞一口,不肯设法疏挖;印度一路,不准通商;西国货入中国,华官滥征其厘税各端耳。再,中国不肯听从于开挖各矿、筑设火车铁路诸事。然开矿一端,近经中国计及,将见开工。印度一路,似经中朝允行,前闻英官派发英员查勘,已由中国发给文凭,通令所过各处州、县亲行护送于邻县也;因揣此事,想已可行矣。于此有两端,业经允从。其余吴淞口及火车路,稍俟酌量可否,亦尚在可以望行之事;何为即生怨望乎!所奇者,西人之在东洋耳;东人于开矿、设电线、筑火车路各事,业经一切如意而循行之,然西人与东洋反又不见有亲近之意,则何也?若与中国相比,日觉更形疏远;两相计较,愈显为未敦友谊也。今该报虽出此言,已预卜一机也。想英国朝廷及英国各大新报得闻威公此行,定必嘉奖其德;以为英人与天下皆可为威公庆幸也,必矣。奈何责备贤者,而阻天下为善之路乎!未识「字林」以为如何?

论中东事势

有客问予曰:『日本构衅以来,军书旁午、巷议张皇,卒未见东向加遗一矢;岂因将才未得,不足言战乎』?曰:『异哉!子之问也。方今运际中兴,人才辈出。自左、李两相国外,可以独当一面者,不可数计;矧师武臣力哉』!

曰:『然则饷源未充乎』?曰:『否。间尝综军兴以来各省捐输抽厘以及拨济丁漕税课之数,自道光二十八年至同治十一年止,都计二垓九京八兆四亿余。分年匀计,岁得千万:是饷源不患不充也』。

曰:『然则器械未精乎』?曰:『亦非也。各局之制造、各国之采办,苟如日本之敲骨击髓,我能十倍于日本;犹何患其不精』!

曰:『然则战士未集乎』?曰:『更非也。同治三、四年间,各省水陆之师实有一千二百余营;今虽凯撤已多,各省留防练军尚存一百七、八十营,出关之师尚存一百五十余营;绿营驻防,尚不与焉』。

曰:『然则海防未遍与』?对曰:『然;非与。兵家云:「遏敌要冲,制勿使动;自为上守。控扼要隘,敌不得乘;自为中守。处处设备,兵分力散;自为非守」。中国之大,海口之多,本无节节置守之理;无所言其未遍也』。

曰:『然则俟之师老乎』?曰:『弱不敌众、寡不敌强,间一出此。若日本者,强乎?众乎?奚必出此乎』!

曰:『然则从此罢兵乎』?予曰:『其然,岂其然乎!疆臣备战矣,友邦劝战矣,土番请战矣,兆庶望战矣;奚事休兵息民为哉』!

客曰:『如子言,曷为静镇若此』!予曰:『难言之矣!今日之事,可以战、可以不战;不可以战、不可以不战』。

客异而请其说。予曰:『日本自变常乱俗以来,民怨神恫,显有明征。外强中干之势,已见于今;分崩离柝之忧,预基于后。又复听谗鬼蜮,背弃前盟;侵我羁糜之邑,戮我贡献之民:此固天人共愤、列国公非者也。师直为壮,曲为老。吾故谓:可以战也。然自列国争雄以来,相依唇齿者,仅此东瀛。今既汗有侈心,民皆解体;国之存亡,危在旦夕;又无端兴数千之众,以凭陵吾圉。是犹坏垣将覆,而砖瓦之剥落者先有以毁我堂隅,使有室者还以相击,则坏者愈坏、毁者愈毁矣。吾故曰:不可以战也。然海禁既开,受廛者不一国;此而含容,人将效尤。矧我朝开国以来,圣武神功炳耀千古;而大圣人仁覆无外,终持耀德之情以拊循荒服。故一旦有事,往往理足长于天下、势不敌于弹丸;虽事后追思,秉礼者终属后衰。而拿破仑则宫阙为墟、苏得禄亦血肉糜烂,然回溯当时不堪荼毒,上廑先帝之忧、下贻臣民之痛!兴言及此,有不得不一怒而惧诸侯之势。吾故曰:不可以不战也。然日本为国,壤地虽小,足以自富强;列国垂涎,已非一日。众欲所归,难容独得。故虽挟中国之全力,奋上下之精神,制克虏伯炮一千架、造铁甲轮船一百艘,招各国著名之洋将练天下无敌之水师,一战而歼台湾之寇,再战而夺天堂门、五岛门诸要隘,三战而直捣耶米榖,大皇帝南面受俘,诸大臣北面奉表,恩覃臣庶,威播华洋,皇皇乎天下雄国,中兴盛轨也。然恐英、美、德、俄诸国必将简一介之使,联翩入告曰:「越国鄙远,天皇素所弗尚;披榛辟莱,远人愿代厥劳。若区区者而不予畀,将持万国公法、通商条约互相辑睦之说以询诸执事矣」。丹、奥、法、日、意、瑞、比诸国又将简一介之使,联翩入告曰:「横滨、箱馆、大阪、神户、新潟、长崎、筑地诸口岸,实商贾所辐辏,请授一廛而为氓,固邦交中不可少之谊也」。于是三分四裂,宾至主归;旋得复失,徒费经营。吾故曰:可以不战也』。

客曰:『子言诚是矣;究将何说之从与』?予沈思良久,突起而对曰:『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可行也』(春草吟庐稿)。

十月十八日(公历十一月二十六日——即礼拜四)

书「汇报」「译西人论中东事」后

连阅「汇报」所载译「字林日报」「西人论中东事」一则,不禁太息者屡。有感于心,遂不能已于言;故走笔而为之论曰:排难解纷者,君子之深心;幸灾乐祸者,小人之常态。威公所行,究不失为君子;众人所论,恐少涉于小人也。

近日中、东之局已定,然无论中、西之人,若谓为战是而和非。余则以为不然;请试论之。夫秦桧之为万世罪人者,罪不在于议和。其罪在于弃二圣之骸骨于不顾,置河北之土地于不复;胁高宗以称臣,杀武穆以媚敌也。若谓议和即为罪人,则富郑公岂不先为罪人哉!今观史册所载,富公陈说辽主诸言,固足以质告天地,争光日月;宜辽主为之感动而成和议。然天下后世,无一人谓宋仁宗、富郑公为无能也。至澶渊之事,寇莱公先令何人率众以为宋援、何人出师以绝辽救,声色不动,布置周密,然后劝帝亲征;非若明阉王振毫无准备,遽奉英宗出幸宣化,至令车驾方至土木兵溃北狩者可比。然谗人一以幸兵自重为言,而寇公不恤城下之盟,即行班师回汴;何也?兵凶战危,岂能操必胜之权;少有蹉跎,其将如何!不如早和之为得计也。西夏□据银灵,数州地耳;宋以全盛之力御之好水川。任福之败,神宗因此以上宾。童贯等约金灭辽,所分者幽、燕数州,得而旋失;北宋因此而南渡。可见战之一事,岂易言哉!必君有「我战则克」之谋、臣有「战则必胜」之勇,而后可以言战。否则,不如不战也。今中、东之事,说者谓中朝准和、威公劝和,未免使中国失国体而长寇雠;此孔子所谓「失言」、孟子所谓「易言」也。试观日本犯台以后,中国尚未购一铁船、筑一炮台,仅办军械、发勇粮、给川费,已费银数百万两矣。倘使再开兵端,即令百战百胜,亦不过御门献俘、御殿受贺而已。若有小挫,而各处海疆均须设防,兵连祸结,何时能已!至于用军之耗费、筹饷之艰难,其不至日旰君勤者鲜矣。若谓中、东构兵,西人可大获利;然万国公法所载「两国交兵,他国不能卖物接济」。西人虽有战船、军器既不能售卖于中国,又不能售卖于日本;其利果何由而获哉!纵使下有甘于犯法之奸民,亦恐上无安于坏法之庸主;即或君不□□而中、东两国均加责备,恐其君亦难置之不闻不问矣。又况通商之地,均在海滨;战事方殷,海氛因此不靖、陆寇又从窃发,贸易之道四塞、防堵之费百出,岂徒中、东两国之不幸,恐西人之经商于两国者亦将大有不利也。至谓威公劝中国以五十万银给日本,将来中国必有创抽厘税之举,取西人之银以弥补此款;吁!是何言也。譬如途人相斗,有人从中劝止,斗者受伤,而劝者令补医药之资;斗者既已出钱,反欲劝者设法赔偿,有是理乎?此虽悖谬之人,亦不为此;而谓中国为之乎!又言西国谚语云:「我欲与人争斗,天毋使劝斗者碍我,则我自能取胜」;吾恐法人之亡国破家,未始不为此言所误。倘使外听英君之言、内纳爹亚之谏,拿破仑至今犹存也。虽然,普虽败法,而普亦不能有益无损也;何如彼此小忍之为愈哉!夫舜与汤,古之圣人也。舜命禹之征苗也,班师振旅,诞敷之文德;七旬,有苗格。汤之事葛也,葛伯放而不祀,汤则馈以牛羊,又使亳众往为之耕;迨至仇饷,而后征之。秦穆悔过之誓,孔子列之于「书」;夹谷之会,孔子以礼乐而化兵戎。数圣人者,岂畏失国体而长寇雠哉!盖交邻字小之道,则然也。今中、东之事,倘日本毫不知过,需索无厌;中国即加以兵,谁曰不宜!但日本既求中国无责以不是,是亦明知其不是,望中国包含之也;所索者议恤与置屋各费仅五十万银,并不提及赔费,宜乎中国尚可听从,威公始能调处。不然,吾知威公亦必不强为出头,从中劝止。若中国固执不悟,而日本必致铤而走险,恐亦非中国之利也。

吾虽不识威公,而知其必读书明理人也。久在旁观,统筹大局,知兵衅一开,必多事故;见两国各执一是,定至决裂:始从而劝和焉。两国能从,则天下皆受其福;不从,则我一人亦尽其心,必非斤斤自好、畏首畏尾,恐人议论毫无担当者。兹则两国均能允从,不徒两国之人皆无幕燕之忧;即使各国之寄居于两国者,亦有屋乌之爱矣:岂非鲁仲连所称为士哉!吾尝言与其轻于一战,均受败亡之实祸;不若轻于一和,仅博柔弱之虚名。威公其亦有见于此乎!如威公者,亦可谓识见加人一等矣。

译西友致「字林报」书

昨有西人致书于「字林西报」驳辨西人之非论威公劝和事者,谓曰:英国商民既与中国有通商之好,则中国之不罹于战难者,固即英人之幸也。盖以仁存心者,既不喜见友国民人陷于兵祸,故必大为称庆也。该书又论条约曰:似此所议定者,极为公道。东洋于其内,并无所为自荣;而中国之能稍让,又不为损国体云云。该友人于此书,想亦已悉惬西人之舆情乎!

十月十九日(公历十一月二十七日——即礼拜五)

时务问答

有客来谈:『中、东之事现虽议和,所给日本之银仅五十万两;闻当道细核此次军需所费,除给日本五十万两之外,又用去五百万两有余。并未购买铁甲战舰,亦未兴筑沿海炮台,业已耗费银两如此之多,实属不明如何用去。然当道言之,凿凿可据,似又非全属子虚者。今仅半年之久,尚未交兵,竟至用此巨款;倘再加以久战,其费岂堪设想哉!若果如当道所言,则此事所用,统计总在六百万银以外。夫此六百万银,其筹措岂属易易;兹不啻轻于一掷,正杜司勋所谓「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也。现闻各海疆大吏欲于此事已过,事后补苴;他事未来,事前准备。凡属江海各口紧要之地,兴筑炮台、添设兵勇,为未雨绸缪之计;意至美也,法至良也。然欲节省费用,未免潦草塞责,粉饰观瞻;及至有事之秋,仍然无济于事。若欲大加整顿,事事务实,立万年巩固之基、作万里干城之蔽,又非费用巨万金钱,不能集事。惟是国家进款无多,经费有定;今岁业已耗费六百余万,现又加以难豫计算之用,司农岂不劳心、疆吏恐多棘手,果将何策以筹此巨款哉?其不至内外交困、智术皆穷者几希矣!况方今事势,又与昔时大殊哉!说者谓刻下日本之事虽已完结,若不及时预行筹备,将来各海口仍然毫无保固之方,海外各国果能保其无一效日本之尤者乎!一旦有事,始行设法准备,岂不晚乎!即令永为和好之邦,毫无兵戈之患,可以不必筹防。然天下各国若有海疆者,固无一国不设防海之具。独中华□国事势与人各殊,似非计之得者;曷若及此设防之为是哉!说者之言,诚忠告也。虽然,难言之矣。昔者海疆肇事之时,泰西各国兵船虽较胜于中国,尚无所谓「火船」、「铁船」也;其所用之鎗炮虽较胜于中国,尚不如今时之坚且利、大且精也。彼时中国亦有炮台、亦有战船、亦有水师也,虽承平日久,民不知兵、兵不知战,然以西国战船之大、鎗炮之多、水师之勇以临之,自计终不能胜。故西人所至之处,无不溃败失守者。今西国之战船、鎗炮日精一日,而中国各海口仍筑古法炮台以御之,岂非徒然劳民伤财,依然无济哉』!

余曰:『如子所言,良不为诬。然则子有何法,以筹此事否』?

客曰:『子独不闻识时务者为俊杰乎?田单用火牛以败燕,后世效其法用燧象而自败;韩信用背水阵以败赵,后世屡效其法而屡自败。杨太创置轮舟以据洞庭,自以为莫能制矣,而武穆破之易如反掌;兀朮之拐子马亦以为可横行天下矣,而武穆破之仅如拉枯:可见事在人为也。譬如制艺士子之应试,总须中试官之式:有喜清真雅正者、有喜典丽矞皇者。顺其意,则无不中;反其道,则无得中。居今之世,而仍用正、嘉、隆、万之文以求中试官之式,能乎不能?今西国之战船、鎗炮均非昔比,即用西国之今法铁船、炮台以为守御,尚在能胜、不能胜之间;况仍用中国古时战守之具乎!是何异用前明之文以应今日之试,岂能望有中式之日乎!故不如省此糜费购以制铁甲战船,访求西法以筑造西式炮台;或购买普国铁炮台式,仿效制造:庶乎他日有事,不至毫无堵御。若仍中国古时之法,费用亦属不菲;一旦有事,不过仅为具文、不能实用,不啻以有用之银置之无用、以难筹之饷视为易筹,岂不可惜!未识有当于当局之意否』?

客言若此,似尚有可取者。故详述其言于报,以俟有心世道者之采择而已。

十月二十日(公历十一月二十八日——即礼拜六)

述东人喜得和音

昨接东洋邮来西字新报,知日人于得中、东和信后,靡不忭舞欢呼,共深庆幸;以为匕鬯不惊、干戈载戢,国家少转输之瘁、臣庶无锋镝之虞,各释前嫌,重敦旧好,是诚如天之福,非前此之所敢计及者也。然则由是观之,可知我中国于日前酌议时,得威公一言便即允许,俾两国俱不罹于战祸,诚顺乎天而洽乎人已。

十月二十二日(公历十一月三十日——即礼拜一)

西人论闽省电线

自福州以达厦门,前日拟建立电线,俾达信音得以迅速;此诚善举也。嗣朝廷以俄国公使诘问之故,遂命中止。顾闽浙总督已与电报公司议价立约,已有成说;虽一时废而不行,而其价亦当如约以畀。否则,公司可以循例控偿。现闻虽有中止之说,而沿途所立木柱仍未撤去;究未知其何故也。西人云:电线之设,用以便消息之往来;即行建造,何不可之有!且此由中国自建,非许外国人建之也;或可有辞于俄人耳。究之电线之用,何所不可。俄国中早有电报,其自墨是科以达买卖城,便捷无比也。即使无北方之传递,彼亦不过略缓数日之程耳;未必便足以难俄也。要之,即许俄国为之,亦无所损。然以意度之,中朝必不可也。此由中朝于欧洲诸国情形,未必昭然审晰;其度事审时自以为能扼其要领者,亦昏然如隔十重帘幕。要之,建电线、筑车路,非独为欧洲之利也;事成,则中朝亦俱受其益。特不解中朝之深闭固拒者,果何为乎!曰:蓄疑而已矣。呜呼!如能去此蓄疑之心,开诚布公相见以天,则中外一家、天下一人,岂不美哉(选录「循环日报」)!

十月二十六日(公历十二月初四日——即礼拜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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