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了?”樊霄问。
“看见什么?”游书朗抬眼,“看见法国姑娘热情地搭讪我对象?”
“她只是推销商品。”
“推销商品需要夸你‘眼睛很漂亮’?”游书朗挑眉,“我法语不好,但这句听懂了。”
樊霄不说话了。他盯着游书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纵容:“游总监观察力真敏锐,这是吃醋了?”
游书朗没接话,樊霄笑意更深,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真吃醋了?”
“樊总魅力大。”游书朗把切好的面包推过去一半,“走到哪儿都招人。
“我只招你。”樊霄拇指蹭了蹭他的指节,“别人我都没看。”
游书朗轻哼一声,没再继续,可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弧度,让樊霄看得明明白白。
菜上来了,是传统的普罗旺斯炖菜和烤羊排。两人暂时放下这个话题,专心吃饭。
但樊霄的注意力明显更集中在游书朗身上——给他倒酒,切肉,擦掉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酱汁。
吃完饭,继续逛集市。在一个卖香料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很健谈。看见他们,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honeymoon?”
樊霄点头。
“ah!félicitations!”男人从摊位下拿出一个小纸包,“giftforyou。herbesdeprovence。goodforcooking。”
是混合香草,rosemary,thyme,oregano,等等。樊霄接过道谢,然后很自然地对游书朗说:“回去给你炖肉用。”
摊主看看樊霄,又看看游书朗,恍然大悟:“oh!youaretogether!désolé,ithought…”
“it'sfine。”樊霄笑着打断他,揽住游书朗的肩,“weare。”
离开摊位,游书朗侧头看樊霄:“又宣示主权?”
“陈述事实。”樊霄一脸坦然。
下午晚些时候,他们买了些食材,准备回住处自己做晚饭。车子驶出小镇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
回到石头房子,樊霄在厨房忙活,游书朗则拿着刚买的薰衣草香包,一个个挂到衣柜和窗边。淡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晚餐是简单的烤鸡和沙拉,用了下午得到的混合香草。两人坐在壁炉前吃,火光跳跃。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今天……”樊霄顿了顿,“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知道。”游书朗切着鸡肉,“你就是小心眼。”
樊霄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小心眼。见不得别人盯着你看,男的女的都一样。”
“早上那姑娘也盯着你看。”游书朗提醒他。
“我没注意。”樊霄说,“我光注意卖皮带那姑娘看你了。”
游书朗放下刀叉,看着他:“樊霄。”
“嗯?”
“你不需要这样。”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我既然选了你,就不会看别人。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