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对着王翠花打包票,嗓门震得屋顶嗡嗡响。
“别说住几天,住到那王八蛋再被抓进去都行!”
说完,她又喜笑颜开地捏了捏刘小雪肉嘟嘟的脸蛋。
“我早就想要个闺女了,家里那两个臭小子,一天到晚能把房顶给我掀了!这下好了,来了两个水灵灵的妹妹,看他们还敢不敢闹腾!”
蔡家不大,但被孙丽收拾得窗明几净,热热闹-闹的。
可饶是如此,刘秋霜和刘小雪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毕竟是寄人篱下。
孙丽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正是淘气的年纪,在屋里屋外疯跑,嘴里喊着“妹妹、妹妹”,更让姐妹俩手足无措,拘谨地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王翠花也留了下来,陪着她们。
有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在,姐妹俩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几分。
晚饭时分,蔡栋梁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回来了。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斯斯文文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粉笔末味道。
刘秋霜一看见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整个人下意识地就从板凳上站直了身子,双手紧张地贴在裤缝上,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完蛋。
是老师!
虽然蔡栋梁教的不是她,但那种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学生对老师的敬畏感,还是让她瞬间就麻了爪。
她低着头,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哪里还有半点面对孙丽时的样子,活脱脱像个犯了错,被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
蔡栋梁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在他面前紧张得像个鹌鹑,不由得失笑。
他放下自行车,温和地开口。
“你就是秋霜吧?别紧张,快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孙丽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把将刘秋霜按回板凳上。
“看你那点出息!我跟你说了一下午,你都没这么怕过!”
“怎么我男人一回来,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刘秋霜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屋子人都被她这副模样给逗乐了。
连一直怯生生躲在姐姐身后的刘小雪,都忍不住偷偷翘起了嘴角。
蔡家的晚餐,就在这样一种热闹又有些拘谨的氛围中开始了。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市中心医院,一场关乎生死的大战,也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