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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阳问：“这是他俩年轻时吗？”

林昔说：“我只能推测，他俩在中学时就认识。王然比刘欣欣大三岁，他高中，刘初中。这是所省重点中学，有来自省城富裕家庭的王然，也有来自偏远贫困山区的刘欣欣。因为相差三个年级，他俩怎么认识的已经无从知晓。你要说一个15岁的女生如何有心机去认识一个富家子弟，我不信。反之，如果说高中时的王然就是渣男，去引诱无知少女，我也不信。我推测二人走到一起，就是相互吸引。城里的王然，从来没有见过农村质朴单纯的少女；而农村的刘欣欣也从来没接触过见多识广的城里男生。第一次见面是怎样的，不知道。有可能是操场的一次邂逅，也有可能是学校小卖部的偶遇。但这种关系能维持下去，特别是王然高考离校后还能保持住，原因大概率是王然一直在经济上帮助刘欣欣。”

老阳问：“那么凌丽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是凌丽说这个？”

林昔说：“部分真实。先说和实际情况不符的吧，主要是年龄，凌丽的版本里，王然是个成年人，要大十几岁。这个版本怎么出炉的？我认为当时姚瑶跟踪王然到一个小区，拍到的王然和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女人应该是刘欣欣。王然在无法否认照片的情况下，只能编一个故事。而我们知道编故事最好的办法是基于有事实基础的故事蓝本，当然最好是自己的，这样可以无限延伸出各种细节。特别是被追问时能张口即答而不是随口胡说。于是，王然把凌丽移植到他和刘欣欣的故事中，但因为凌丽年龄小，就变成了成年人资助山村少女的故事咯。”

“凌丽知道刘欣欣是王然的情人？”

“应该不知道！王然让凌丽出演这部戏不知道编了什么理由，但凌丽肯定愿意。如果她知道刘欣欣是王然情人，就不会同意演戏了。她同意演，因为演的是暧昧角色，符合她自己情况，她求之不得。而且她也的确出身农村，但我猜测她上学时可能没有受过王然资助，两人有交集是她成年后。”

林昔展示的第二张照片，是多人合影，有王然，有刘欣欣，还有两个别的女孩，但王然和刘欣欣站在两侧，那两个女孩居中。

林昔问：“这张照片是不是有点眼熟？”

说着，她用一张纸遮住了刘欣欣和一个女孩，只露出了左边的王然和另一个女孩。

老阳说：“对，我见过，就是你最初发现他出轨和姚瑶的合影。”

林昔说：“这才是原始照片。其实当时我盘问姚瑶时，她已经说了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只截取了她和王然在一起的一段。在这种语境下，我和姚瑶都想当然认为这个别有用心人的目的是散布姚瑶和王然的桃色新闻，而其实真实目的是把照片上的刘欣欣去掉避免出轨事情暴露。你可能问，那怎么不把那个无关的第三个女孩放进去，这样我也不至于怀疑。你仔细看看，这两个女孩之间有距离，而那个女孩和刘欣欣挨很近。只有从她俩中间裁开，看起来才更像一张照片。”

“那姚瑶和王然之间到底是啥关系？”

“还能时啥？小女生想走捷径攀高枝但又担心被骗犹犹豫豫，而男的就是典型职场骚扰。”

“那刘欣欣能让这种事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

“当然不会。所以姚瑶一直以为是自己坚持住了底线，实际不是，是王然害怕刘欣欣而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老阳说：“刘欣欣能容忍女员工在自己眼皮底下和王然打情骂俏？”

“有个成语欲盖弥彰特别贴切。我认为开始也可能是王然自己提议的，就是他这种外面混的，怎么可能没有桃色新闻？与其刘欣欣被怀疑上，不如打几个马虎眼。”

“发生在外地那个，误拨电话那个丛燕是吗？”

“我认为误拨电话当时在场的就是刘欣欣。我和丛燕打电话又问了一遍，她现在承认那天夜里十二点多王然才找的她说谈生意。她看出来这里面有事，但想到帮王然这个忙有好处就帮了。但她不知道12点之前王然一直和刘欣欣在一起。王然和刘欣欣的**模式，就是在本地时小心翼翼谨言慎行，而在外地就尽情释放自我。反正，他们搞销售大部分时间在外出差。正因为尽情释放自我，紧绷着的弦完全松懈下来，才发生了手机误拨事件。那怎么办？王然随机应变能力强，马上联系丛燕谈生意。这么晚了为什么丛燕会出来？为什么不出来？现在生意又不好做。”

“那丛燕和王然之间有没有那种关系？”

“准确说暧昧有，但那种关系还没有。我认为王然已经不自觉地把泡妞的本事用在了女客户身上。”

“那凌晨出你家电梯的也是刘欣欣？”

“那肯定是，你看我和刘欣欣的身材很相似，再戴上口罩，不熟悉的邻居如何区分？”

老阳说：“他俩是老相识，然后工作后又在同一单位，所以旧情复燃？”

林昔说：“恐怕现实比你想象得残酷得多！我认为这是他俩精心设计的局，咱俩只是可怜的牺牲品。”

“你什么意思？”

“王然先工作，他面临两个问题，一是他社会根基浅他需要靠山，否则事业上举步维艰；二是他和刘欣欣的婚事不会被父母接受。我公婆，不，我前公婆是非常势利的，他们怎么可能看上出身贫苦山村的刘欣欣？她的家境你很清楚。这时候，王然看上了我，准确说我爹，只有我爹才能助他事业上一臂之力。于是，我就掉进了他的婚姻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