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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第1页）

第十一回

英勇献身

鬼子的长枪队端着上了顶堂火的“三八大盖”对准了顾正红。顾正红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豪无惧色，他喝问川村：“无耻的家伙，你们竟然用长枪对着手无寸铁的中国工人，不觉得脸红吗？告诉你小鬼子，中国工人是吓不倒的！”

顾正红的一身正气，令川村心虚，他端着手枪不知所措。这时候，从他身旁走出来一个叫晋二的日本浪人，它抱着双臂趿拉着木屐踱到了顾正红的面前：“你是说，我们用铁炮对付你们胜之不武？那好吧，我就用拳脚，来告诉你这东亚病夫，什么叫道理！”

还真别说，晋二的中国话说的倒是蛮流利。

晋二说完话，从束腰大带上抽出日本武士佩戴的太刀，交给了跟着他的那摩温。然后他甩掉了脚上的木屐，又扥扥了和服的下摆，晃着双掌、脚下变换着丁字步，跳跳跶跶地凑到了顾正红的面前。感情晋二练过几年柔道，还真有把子力气。他见顾正红身体单薄，想要用柔道摔倒顾正红，镇服中国工人。

顾正红也扔掉了手里的“打梭棒”：“好啊，我也用双手与你理论一番。”

晋二就趁着顾正红说话的功夫，一记鞭腿扫向顾正红的肩颈。晋二的这记鞭腿，其实是一式三招。第一招鞭腿只是个虚中有实的招数。如果你躲不开这一腿，他就是个实招，连踢带扫非把你弄趴下不可；如果避开了这一腿，他就是个虚招，他会曲腿踏前一步，使出第二招肩车，这招在散打里叫“过肩摔”，结结实实地把你摔倒在地。第三招就是提起膝盖跪砸你的前胸，你不气绝身亡，也得吐血重伤。

顾正红见晋二右腿扫来，知道自己身体单薄、没有晋二力气大，不能硬扛，要避实就虚。他当即将身形一偏，躲过了晋二的鞭腿。晋二右腿扫空，立刻踏上一步，伸出左手去抓顾正红的肩头、右肩去扛顾正红的前胸，这就是后招——过肩摔。

顾正红知道，过肩摔主要是靠转腰带动全身的力量才能把人甩出去。自己要破晋二这招，必须组阻止晋二转腰，顾正红伸出左拳顶住晋二腰眼。顾正红为什么不用手掌儿用拳头呢？

用拳头有两个好处。一，拳头比手掌接触的面积要小，所以他的威力比手掌大。二呢，可以用中指的关节顶住对方腰眼上的命门穴。人体的穴位可是相当神奇，按摩穴位不但可以止疼，也可以让你真气涣散，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没劲儿了，这就叫技巧破千斤。现在顾正红的拳头就顶在了晋二的命门穴，慢说晋二没有千斤之力，你就是有千斤之力一时也使不上。顾正红就利用晋二使不上劲儿的一刹那，他抬起右腿一个扁踹，“噗通”一声，晋二摔了个嘴啃泥。顾正红用脚踩着晋二的后背，冷笑了一声：“哼哼，想不到堂堂的日本浪人竟被‘病夫’打倒在地，真是可笑至极！”

工友们齐声高呼：“打得好！打得好！”

躲在小白楼门后边的副总大班元木一见晋二被顾正红打倒在地，他琢磨开了：现在中国工人士气正旺，对我们很不利呀！不能再僵持下去了，时间长了，会引来更多的中国工人，局面将难以控制。我就听田边主席的吩咐，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们来个下马威。想到此处，“哧溜”的下子，元木溜出了楼门，他端起手枪，偷偷瞄准了顾正红，“啪、啪”就是两枪。

子弹击中了英雄的左大腿，鲜血直流。顾正红忍着伤痛，振臂高呼：“工友们，不要怕，大家团结起来，斗争到底！”

元木命令川村：“铁炮的给！”

“乒、乒”，川村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入了顾正红的小腹。顾正红身子一个踉跄，就要栽倒。他赶忙一伸手，紧紧抓住身旁一颗小树。顾正红紧咬牙关、忍着剧痛、站直了身躯：“工友们，不要被小鬼子吓倒，只要我们坚持斗争，胜利就属于我们的！”

元木和川村同时又向顾正红开了两枪，鲜血染红了英雄的衣裳。再看我们的英雄，他不顾伤痛，双手紧抓着小树、怒目横眉、痛斥小鬼子：“中国人是杀不完的，血债必须用你们的血来偿还！”

这时候，晋二缓过劲儿来了，他趁机从那摩温手中夺过了太刀，猛地砍向顾正的头部，顾正红的额头立现出四寸多长的伤口，鲜血模糊了英雄的双眼。顾正红使尽最后的力气，抬脚踹向了晋二的**。“啊~！”随着一声惨叫，晋二双手捂着裤裆、大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咽气了。顾正红也摔倒在血泊中。

见到顾正红身负重伤倒在了地上，工人们愤怒到了极点极，他们抡起打梭棒勇敢地同敌人搏斗。别看日本人有十几只长枪，可是近身搏斗，那就是烧火棍，怎么能挡得住群情激奋的中国工人呢？“哗~”数百名中国工人像潮水一样，涌向了小白楼。川村、元木见枪声没有吓倒中国工人，眼看着他们就要冲到小白楼了，两个刽子手也懂得土匪的黑话“风紧扯呼”，他们在武装巡捕的掩护下，狼狈逃离了内外棉七厂。

这时候邓中夏也带着各个行业的几十名工人代表赶到了内外棉七厂。他告诉工友们：“日本鬼子已经逃到进了法租界，我们不要去追赶他们了，救治顾正红和受伤的工友们要紧！”

工友们急忙到街上去找黄包车，黄包车夫听说中国工人被日本鬼子打伤了，二话不说，十几辆黄包车飞快地跑进内外棉七厂。大队工友簇拥着黄包车，把顾正红和十几名受伤的工友护送到医院。沿途的市民听说顾正红带领工友们挺身斗倭寇而身负重伤，都很受感动，他们纷纷自动加入护送行列。人们一边跑，一边不断高呼“打倒日本列强！”一时间，护送的人群变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示威队伍。第二天，也就是五月十七日，由于伤势过重，年仅二十周岁的顾正红英勇牺牲了。顾正红的牺牲，燃起了上海工人的反帝怒火，二十八日，中共中央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以反对帝国主义屠杀中国工人为中心口号，发动群众于三十日在上海租界举行反对帝国主义的游行示威。同时，为加强对本次罢工的领导，决定由共产党人李立三、刘华等人主持，成立上海总工会。随后，又派刘少奇来到上海，参加上海总工会的指挥工作，上海工人大罢工，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