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一阵,赵蒹葭打开房门,声音有些尖锐的低喝一声。
“来人,赶紧给我打扫房间!”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卧室——这正是她等待的时机。
她扫了眼楼下,院子里的保安没有靠近,应该都被钱震拦下了。
她干脆转身,进了严欣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沉香味,保险箱大喇喇的放在书架底部。
赵蒹葭掏出准备好的听诊器,贴在锁孔处,耳畔传来机械齿轮咬合的细微震颤。
这手法,是她当年为揭露京市黑心棉工厂,跟着老锁匠苦练三月的成果。
当第三声“咔嗒”响起时,她睫毛轻颤,指尖已触到账册硬壳封面。
忽然,高跟鞋叩击大理石的声响自楼梯口炸开。
赵蒹葭瞳孔骤缩——严欣今日本该在海城港口验货!
账册扉页的“港城苏富比”字样在眼前一闪而过,她强行压下拍照的冲动,迅速还原保险箱状态。
转身刹那,瞥见书桌下狭窄空隙,她蜷身藏入时,旗袍开衩处“嘶啦”裂开一道细缝。
严欣踩着高跟鞋踏入书房,气势汹汹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话筒,拨了个号码。
“货轮改道?刘老板,半个月前,你收钱时可没说过,海关会突击检查!”
她突然暴起踹翻椅子,赵蒹葭屏住呼吸,钢笔滚落到她手边。
“李小姐倒是好手段。”严欣突然冷笑,赵蒹葭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却听她继续对电话道:“连赵宗都被耍得团团转。。。。。。放心,那批西汉漆器明天准时上船,至于港城李家的定金?”
她拉开抽屉,金属碰撞声让赵蒹葭想起陈向东描述的走私货特征。
“吞下去的钱,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脚步声渐远后,赵蒹葭从桌底钻出,掌心黏着枚带锈铜钱——方才混乱中从保险箱夹层掉落。
借着月光细看,钱币边缘刻着模糊的数字组合,看着像是赝品。
她将铜钱藏入发髻,转身时忽觉异样。
书柜里的青铜觚往前挪了两寸,露出背后暗格中泛黄的文件袋。
看来刚刚严欣被气昏了头,竟然忘记了关上暗格!
怪不得保险箱大喇喇的放在明面上,里面装的,估计都不是什么重要机密!
这个暗格中的东西,才最要紧!
赵蒹葭没有犹豫,直接撩开旗袍,她在底部做了个暗袋,正好塞下文件袋。
刚出了门,竟然迎面碰到了别墅的管家。
“李小姐?你怎么在这?”
“严总书房倒是别致,可惜。。。。。。”她露出抚过青铜觚的手指,指尖蹭上了一抹铜绿。
“赝品终究是赝品。”
管家狐疑打量她,赵蒹葭已摇曳着转身离开,临走抛下一句话。
“告诉严总,合作诚意不是靠假古董堆出来的。”
回到客房,她反锁房门展开文件袋。
呼吸陡然急促——竟是严欣与海城某要员的资金往来凭证!
而最后一页的船运单显示,那批“西汉漆器”将混在冷冻海产中,于明晚出港。
是时候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