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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南唐旧臣今犹在只是朱颜改（第1页）

第七章：南唐旧臣今犹在，只是朱颜改

一、樊知古

【大宋认证资料：樊知古√】

樊知古（943年—994年），字仲师，原籍永兴军路京兆府长安人（今陕西省西安市），父徙家至池州（今安徽省池州市）。太祖朝任江南转运使，太宗朝为库部员外郎、京西北、河北东路转运，后为西川转运使。淳化四年（993年），四川爆发王小波、李顺起义，次年义军攻克成都，樊知古等官僚逃遁东川。事后被黜知均州，是年自惭而死，年五十二。

【微宋@】樊知古，原名樊若冰，老家是宋境的，但他从小长在江南，算是江南人。年少时候曾参加南唐科举，成绩十分理想，就是没考中。于是，樊跑到宋朝得到宋太祖赵匡胤赏识，因“若冰”谐音为“弱兵”，所以御赐名为“知古”。哪朝哪代都有这样的人，南唐有樊知古，宋朝有张元。樊献计于赵匡胤，宋军之所以与南唐形成对峙局面，很大一个原因在于南唐依仗长江天险。樊以钓鱼为名，跑到采石矶（今安徽省马鞍山市西南）经过几十次测量，获得了长江重要水文地理数据。开宝三年（970年），樊上书称：“可造舟为梁，以济王师，如履坦途。”赵采纳樊的建议，根据他的资料在采石矶建立浮桥，宋军南渡，五年后，灭南唐。

【微宋@】樊知古帮助宋朝平定江南，家乡人愤恨不已，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樊知古因此，擢升为江南转运使。原来樊知古在江南时不受待见，贫困潦倒无人爱，现在发迹了，当初那些仇家们倒霉的时候到了。每年除夕这个时间段，酒卖得最好。过年了嘛，有钱没钱喝顿酒。樊知古到家乡的老乡酒家：“什么都别说了，必然照顾家乡人。把你酒店最近的收入全额拿过来入贡。”遂破其家。

二、徐铉

【大宋认证资料：徐铉√】

徐铉（916年－991年），字鼎臣，南唐广陵人（今江苏省扬州市）。五代宋初文学家、书法家，初事南唐，历官御史大夫、右散骑常侍、吏部尚书。南唐亡后，随李煜入观宋太祖，初为率更令，官至散骑常侍，世称徐骑省。工于书，好李斯小篆。与弟徐锴有文名，号称“二徐”；又与韩熙载齐名，江东谓之“韩徐”。博学多才，书法犹佳，曾受诏校定《说文解字》。著有《骑省集》（即《徐公文集》）、《稽神录》（志怪小说合集）、《质疑论》等。

【微宋@】李煜归宋，成为政治犯，地位敏感而特殊。太祖在世时因仰慕其才华，对待甚好。太宗朝时，李的苦日子来了。一日，太宗问徐铉：“见到李煜了吗？”徐说：“臣安敢私自见他。”太宗说：“去见见他吧！就说我让你去的。”徐来到李门第，望门下马，只有一名老卒看门。徐明说来意，看门的说：“有旨李煜不得与外人见面。”徐说：“我是奉旨来见吴王的。”看门的这才进去禀报。徐站在大厅当中，老卒要给他拿椅子，徐忙制止。不一会儿，李煜出来，一身纱帽道服。徐赶紧行拜礼，李也赶紧扶起来。两人坐下，徐不敢与李同坐，原为君臣，现为同僚，但徐内心深处依旧保持着君臣之别，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欠着身子，坐下。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两人都老了，凄惶而苍老。原来的君臣二人就那么坐着，不发一言，个中滋味，谁能体会？突然，君臣二人抱头痛哭，眼泪如同一江春水向东流。哭完后，李叹道：“当初悔不该杀了潘佑、李平。”这两位是南唐重臣，曾力主变法。徐走后，太宗召见问李说了什么？徐不敢隐瞒，如实相告。太宗遂赐李煜牵机药（主要成分是马钱子，服下后浑身抽搐，状似牵机），鸩杀！

【微宋@】吴王李煜暴毙，太宗赵光义下诏令侍臣给写个神道碑。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虽然是亡国之君，但我大宋乃礼仪之邦，得让他死得体面。不能像野蛮人似的，把亡国之君曝尸荒野。徐铉是南唐老臣，归宋等同于大宋集团收购了一个公司，内部人员自然看不起他们。有坏徐的说：“吴王事迹，徐铉知道的最详细，神道碑还得他撰写才是！”太宗觉得有理，于是让徐来写，徐哭泣道：“臣旧事李煜，陛下容臣存故主之义，请臣站在吴王立场去撰写，否则不敢奉诏。”太宗许之。李煜的墓志铭不太好写，为什么呢？你想啊，李原来是皇帝，后亡国。徐为他的臣子，现在给赵光义打工。老领导死了，写的东西不是给四人看的，是给新领导看的。所以在措辞、称谓、年号正塑等方面不好下笔。徐既然敢接这活，一定有这个水平。果然，写完后新领导赵光义看过很满意，全文无非写天命所归，气数已尽之类的，既没有侮辱李煜，也没有赞扬宋朝。宋灭南唐，徐在旧臣新吏之间，寻求了一个平衡。

【微宋@】徐铉在陕西做官，上级领导是柳开，经常吃人心肝那货。柳自负文章冠绝天下，对徐不太礼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宗还是听说柳生吃人肝的事，龙颜震怒。这也就罢了，柳还经常干一些不法之事，譬如曾经杀过一仆人等等。太宗命南唐旧臣郑文宝前去治柳罪。郑是一个狠人，当时四川、陕西一带地方官为增加税收，规定登口岸经商的商人要交纳“到岸税”，郑请朝廷免除商人的“到岸钱”，深得百姓拥戴。时逢夔州广武驻军叛乱，郑组织团练军直接平叛，先斩后奏，遂得嘉奖。徐还是郑的老师，柳向徐求情，徐应允。郑来后不见柳，直接到徐家里，拜谒老师。徐说：“现在你是大宋的臣子，老师我已闲废，以后不要来见我，以避是非。”郑听从劝戒，说：“关于柳开，老师您有什么想法？”徐说：“我没什么想法，他非常害怕你！”郑默然，老师这是在求情，于是放柳开一马。

【微宋@】徐铉不信佛，酷好鬼神之说，他曾编了一本《稽神录》，即五代时期志怪小说集。事南唐，朝廷选拔人才授官（典选）时，吏部尚书徐管这个，有的举子没什么特殊才能，即便授官，也不会是什么好角色，打听出徐大人好这口，于是对徐说：“我有鬼故事，你听不听？”徐特来劲，愿得口述。举子脑袋一转悠，随便编了个故事，然后说：“徐大人，您看能不能授我个肥缺。”徐当即表示：“没问题！你还有没有鬼故事了？”当时江南有个叫蒯亮的布衣百姓，九十岁了，老头子挺能忽悠，经常给徐尚书讲怪力乱神，没少骗吃骗喝。后，蒯因言触怒徐，徐不跟他说话。一日，徐入朝的路上撞见了蒯，蒯忙上前说：“徐尚书，我有个新故事讲给你听，‘有个异人啊，长了一双肉翅膀，一扑棱就能飞了上天。’”徐大喜：“你写纸上！回来我仔细看。”待之如故。

【微宋@】徐铉书法尤佳，工于篆隶，但凡书法家对笔墨纸砚情有独钟。听河北人说邺城曹魏故都（今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西南），有铜雀台，古瓦为砚甚佳。古邺城始建于春秋齐桓公时，三国时期，曹操击败袁绍后营建邺都，修建了铜雀、金虎、冰井三台。徐铉百般求索未得，后来有个亲戚调补邺令，到了那儿求两片古瓦。徐大喜，古瓦埋在地下有年头了，沾水即渗，再浇水立刻干涸。徐笑道：“难道是铜雀渴了吗？”最后事实证明，古瓦当不了砚台。

【微宋@】徐铉从江南到汴梁开封生活，从不到菜市场买菜，自己种地，自给自足。徐铉生活比较讲究，一生喜欢穿宽大的汉服，从不穿瘦衣服。隆冬时节，朝臣士大夫皆披毛皮大衣，以此御寒。徐铉嗤之以鼻，叹道：“自从五胡乱华（五胡猾夏）以来，才有此风。”说什么都不穿貂皮大衣，宁可冻死也不穿蛮夷服装。后，在邠州以寒疾卒。

三、张洎

【大宋认证资料：张洎√】

张洎（934年—997年），字师黯，一字皆仁，今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人。南唐保大十六年（后周显得五年，958年）戊午科进士第二名，历任礼部员外郎、知制诰、中书舍人、拜清辉殿大学士。南唐亡后，张洎随李煜降宋，仕宋，历任礼部侍郎、太仆少卿、谏议大夫、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宋太宗至道二年（996年）任参知政事，不久降为刑部侍郎，十余日后卒。参与修撰《太祖实录》。著有《木铎集》十二卷，已散失。

【微宋@】宋太祖开宝八年（975年），宋灭南唐时，张洎主张坚守，顽抗到底，并制蜡书散发求援。张的蜡书最后都落在赵匡胤手里，破城后，赵拿出蜡丸，问他：“张洎，你有什么好说的？”张正气凛然道：“没什么好说的，各为其主罢了！今能一死，也尽了臣子的义务。”赵一听，嗯！是个汉子，当即授官太子中允，在新家宋朝好好做官吧！

【微宋@】张洎与陈乔两位是李煜倚重的江南大臣，宋军攻破金陵时，两人约定死效李煜。陈乔实在，死了，张没死。张对李说：“我不是怕死。如果我死了，宋主责怪陛下久不归命之罪，能为陛下辩护的人就是我。所以，臣请随陛下一同入宋。”赵匡胤执政时，张一直在中央任职，到太宗朝得到了很大提升，任副宰相，很大原因在于寇准。寇年少倨贵，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寇前途无量，跟着他混准儿没错。于是，张开始攀附，把寇整明白了。寇才向太宗举荐了张，得以任参知政事。由于张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工作中经常对太宗曲意迎奉，时间长了，太宗发现张除了会举手说同意外，没什么才能，遂降职为刑部侍郎。张当初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与现在溜须拍马完全是两样儿。张与大臣杨文侨是儿女亲家，张死后，杨奉命修《南唐史》（后散失），写到张洎传时，一句好听的都没给写。

【微宋@】李煜归宋后，为高级政治犯，南唐皇家财产都成了大宋的战利品，别说金银细软，连同人口土地都改姓了赵。亡国之君，能不能活着全看人家的心情。李煜一穷二白，剩点儿零花钱也有限。自从张洎跟李煜入宋，李后主活得憋屈，张倒是混得风生水起。谁都应该看得出来，张所谓真心效命于李不过是一个幌子。当初与赵匡胤说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话，一是摸透了老赵的心里，二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说。如今，老赵死了，赵老三上台，张更加如鱼得水。所以，张经常去李煜那儿勒索。李被逼无奈，只好把自己的白金洗脸盆子给了他，张犹不满意。

【微宋@】张洎文章写得好，博学多闻，在南唐时已位极人臣。曾奉命入贡大宋，中原一趟游，写了很多訾诋诽谤大宋京师风物的灰堆诗。诗作基本上是埋汰中原人民，说那是一群不通文墨的野蛮人。归宋后，张洎任翰林学士，与苏易简不和谐，两人经常你争我夺。苏代表大宋朝臣，骨子里看不起南唐人。同样，南唐朝臣也看不起宋朝人。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面来回掐。每次谈论什么事，两人意见始终不统一，苏气得把当初张入贡宋时作诗的原稿往桌子上一摔：“你要是再敢跟我臭美，小心我把你的灰堆诗上呈官家。”张闻之甚惧，屈服焉。

【微宋@】宋太宗至道二年（996年）四月，张洎当时任参知政事。副宰相，官居要职，经常商讨军国大事很晚才下班，一出来，天都黑了。有次，张洎与另一位副宰相李昌龄，一同下班。两人骑的马不知道什么原因，相互踢踏，导致两位宰相从马上摔下来，走在后面的寇准，他的马因此受惊而起，寇准差点儿没掉下来。六月份雨季来临，还有一次，张晚上下夜班，街道也没照明工具，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突然马前蹄陷入泥泞里，老张一个狗抢屎，扎进泥里，遂得病。七年七月份罢相，双重打击下，不久去世。

四、张佖

【大宋认证资料：张佖√】

张佖，生卒年不详，今江苏省常州人，南唐旧臣。入宋后，任右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其他数据不详。

【微宋@】张佖随李煜归宋后，家里门客非常多，跟菜市场似的，引起了有关方面的密切关注。一日，太宗问张：“卿，你们家宾客那么多，每天聚在一起都干些什么？”张佖回答说：“臣的亲戚朋友多客居京师，生活上比较贫困。我的工资刚刚好够接济他们的，吃的也不过是粗茶淡饭而已。我觉得能够帮助他们一下，那是我应该做的，所以来者不拒。”太宗深以为然，某日心血**派人去看看，果然如同张佖所说的那样，粗茶淡饭，破碗瓢盆。太宗微微颔首，这样的臣子才能令新老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