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蓉抓起青瓷花瓶砸过来:“疯子!麦麦才七岁!“
周蕴侧身躲开,碎瓷片在麦麦脚边炸开。她突然咯咯笑起来,猩红指甲掐住女孩肉乎乎的下巴:“小蠢货,真以为那些芝士蛋糕是疼你?我巴不得你胖成猪!林艺看到你这副样子心都疼死了吧?“
麦麦浑身发抖。
“房子下个月就要拍卖了。“周蕴踢开脚边的碎瓷,细高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往楼梯走去,“劝你们早点收拾细软,银行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客气。“
刘蓉突然拽住她鳄鱼皮包的链条:“把麦麦的钻石发卡还来!那是何家的东西。。。。。。”
“何家?”周蕴猛地转身,链条在刘蓉手腕勒出红痕,“你问问你的好丈夫何望辉,周氏集团怎么会破产?我是如何成为孤儿的?”她突然扯开领口,锁骨处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这道疤,是你用热汤浇来时留下的!”
麦麦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周蕴抱着她看迪士尼烟花,却在听到“爸爸”这个词时打翻热可可;生日那天姑姑送来的草莓蛋糕甜得发苦,第二天她就吐进了急诊室;还有那些深夜,姑姑总是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哼奇怪的歌谣。
“为什么。。。。。。”麦麦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麦麦每天都给姑姑折千纸鹤。。。。。。”
周蕴已经踏上楼梯,闻言脚步顿了顿。她没回头,声音像浸了冰:“知道千纸鹤要折满一千只才能许愿吗?”
“可惜你才折了九百九十九只。“周蕴的笑声在挑空大厅回**,“就像你永远差一步就能回家。”
二楼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刘蓉瘫坐在沙发上,珍珠项链不知何时扯断了,浑圆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麦麦爬过去捡手机,肉乎乎的手指划过屏幕:监控截图里,周蕴正往牛奶里倒白色粉末。
“看到了没?“刘蓉突然捂住脸,“她故意让你发胖,她给你放的是都是激素药。。。。。。”
麦麦盯着聊天记录里林艺最后那句话。她突然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刘蓉的尖叫和周蕴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你疯了!“周蕴冲下来夺刀,手掌被划出深深的血痕。麦麦看见她精心打理的美甲断裂了,像枯萎的花瓣。
“姑姑说过。。。。。。”麦麦咧开嘴笑了,露出沾着巧克力渍的乳牙,“要死得漂亮。”
周蕴突然甩了她一耳光。
“蠢货!”她揪着麦麦的衣领拎起来,香奈儿五号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你姓韩。。。。。。”后半句突然哽在喉间。她猛地推开女孩,抓起皮包冲向玄关。
麦麦跌坐在地上,看见周蕴的高跟鞋跟断了一只。那个总是精致到头发丝的女人,此刻跛着脚消失在暮色里,背影像只折翼的黑天鹅。
刘蓉颤抖着拨通电话:“知许,周蕴她。。。。。。”话音未落,麦麦突然抓起剩下的千纸鹤塞进嘴里。
彩纸混着泪水在口腔化开,甜腥的味道让她想起周蕴最后一次喂她吃的酒心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