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背叛了曾经的自己!你对不起的是过去的自己!”
况恬被气得不轻,她觉得自己如果年纪再大几岁,这会一定已经被气进医院了。
怎么会有这么冥顽不灵,拿自己前途开玩笑的人。
章绉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况恬:“你怎么不说话,来,和我说两句,别当个哑巴,看我一个人在这说话,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章绉这会终于动了一下,但她说出的话却不是况恬想听的:“老师,我本来就是个卑劣的人,您不用再为我花心思了。”
“早点回去吧,这个时间也该吃午饭了。”
她转过身去,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况恬这次是真的失望了:“好,我走,算是我当初看走了眼,看错了人,你以后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五分钟后,一个影子落在章绉脚边。
章绉看见那个影子,愣了一下:“老师,您还不走吗?”
江云舒:“老师不敢当,还是喊我名字吧。”
章绉:……
“你怎么来了?”
说完,章绉平静道:“有什么想骂的直接骂吧,我不介意。”
骂一个死人脸有什么意思。
江云舒:“你就一直呆在这里。”
章绉不说话。
江云舒问:“你是做了什么事被送进来的,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章绉这会扯了一下嘴角,看向江云舒,她的目光是冷的,眼神是讽刺的,虽然不明显,但已经是她能表现出的最强烈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
江云舒:“我觉得你不是个坏人,至少并不是以犯罪为乐的人。”
“既然如此你就没必要做会把自己送进来的事。”
章绉这回真的笑了:“真是个小孩,这么天真,等你以后想起我,你就会为你今天的话感到可笑。”
“为了自己好的话,我劝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你以后会觉得很丢脸的。”
章绉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这样,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学习系统很不开心:[她这什么态度啊,你明明是关心她。]
江云舒走到监狱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她不需要我的关心。”
她低下头,喃喃道:“不知道况恬教授怎么样了。”
下午,江云舒去找季山雁报销发票的时候,看见了况恬。
今天的况恬身上不再穿实验服,只披了一件褐色的风衣,她看上去脸色很苍白,精神也不太好。
看见江云舒,她没打招呼,也没说话,沉默得像个被风吹雨淋许多人的雕像,已经开始慢慢掉皮风化。
等季山雁给江云舒签完字,她对季山雁说:“帮我把辞呈签了吧,我要去找一个东西。”
“我不适合、也不想继续留在实验室里了。”
况恬说完这句话,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