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奇遇
因为我那匹立陶宛骏马仍然留在土耳其,所以我不得不乘坐邮车回国。旅途中,我们拐进了一条羊肠小道,它的两边高高竖着由荆棘和灌木丛构成的篱笆。路上,我建议邮车夫应该不断地吹号角,以避免在这条狭窄的道路上与别的车辆狭路相逢。这位小伙子采纳了我的建议,并憋足力气,使出全力吹起号角来。可是,所有的努力都白白浪费了,因为号角一声也没吹出来,这倒令我疑窦(dòu)满腹,号角怎么会变哑巴呢?这是一个必须认真面对的问题。由于号角变成了哑巴,麻烦便接踵而至。
不久,对面另一辆马车向我们疾驰而来,而两辆马车根本无法在如此狭窄的道路上并排行驶,情况万分危急。我急中生智,迅速从自己的车厢内跳出,拉住缰绳,解下马具,将车厢、四个轮子和所有邮包一股脑儿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并且纵身跃过高约九英尺的灌木丛篱笆和宽阔的河流,抵达平坦的田埂上。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驮着这么多东西凌空飞越是多么艰难啊!不一会儿,我又驮着同样的东西回到路中央,从而巧妙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马车。同样,我一手夹着一匹马儿,经过两次腾越也回到了路中央,然后再套上马具继续前行。经过长途跋涉,历经磨难,最后抵达新的驿站。现在,我再提一下其中的一匹马儿,它不满四岁,性情刚烈,行为粗鲁,自以为年轻气盛,能够胡作非为。当我准备第二次跳越灌木丛篱笆时,它以打响鼻和跺蹄的形式来抗议我那极不舒适的剧烈运动。我当即制止了它的鲁莽行为,把它的两条腿塞进我的上衣口袋里,一并腾空飞到路中央。
在小客栈里,我们靠在温暖的火炉边,情绪渐渐安定下来,并且逐渐恢复了理智。邮车夫掸去身上的尘土,把他的号角挂在厨房火炉旁的一枚钉子上,而我则坐在其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