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洲要走,一走半个月,刚确定恋爱关系不多久就要异地,秦烟感到很新鲜,对梁九洲的怨色视而不见,就连同刘倾轻和李豫青俩人坐在一起吃饭,都觉心情舒畅。
饭桌上,梁九洲偶尔以怨念看一眼秦烟,其余时候都一副不想说话生人勿近的神色,刘倾轻叽叽喳喳看似在同秦烟说话,实际心思根本不在饭桌上,李豫青则旁若无人盯着眼前一盘子豆芽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据说这个鲈鱼是打捞上来后活着下锅的,虽然残忍了点,但是味道极好,你尝尝。”
“哦还有这个蒜蓉虾和之前吃的不一样,这个蒜蓉是虾油炒的,很鲜很香,保准你吃了第一口还想吃第十口。”
“木瓜酸丝,有点像打翻了醋的甘蔗,很爽口……”
刘倾轻说话,秦烟根本不需要插嘴,偶尔嗯一声表示知道了,要么啊一声拉长语气表示惊叹,要不就是哦上扬,表示很惊奇。
刘倾轻指哪个,秦烟就朝哪盘菜下筷,一顿饭下来,好像全场只有她在认真吃饭。
另外几个人吃没吃饱不重要,秦烟吃的很满足,品着饭后甜点,心情好就乐意指点一两句,作为这顿饭的报酬。
“师哥啊,全球生态学项目的海外基地确定好了吗?”
秦烟状似不经意一问,李豫青一时摸不着头脑:“上周刚确定,怎么了?”
秦烟不怀好意地瞥了刘倾轻一眼,转而向李豫青提出申请:“让我去倾轻在的城市怎么样,这样我俩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李豫青更迷惑了,眼下却是不知道该先问谁,下意识看向刘倾轻,语气有些着急:“你又要走?”
刘倾轻懵了一瞬,秦烟在桌底下踢了她一脚,她才反应过来,不大自然地接着秦烟的话说:“对……本来就是回来出差,总归是要回大本部的。”
李豫青眼中的愠色藏都不带藏,说不上是着急还是生气:“所以呢,又是施舍吗?想起来了招惹一下,一有事儿就是你放弃名单里毫不犹豫划掉的一个?”
刘倾轻因为撒谎本身有些心虚,李豫青还要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一时间心虚都随风散了,站起来指着李豫青的鼻子就开骂:“不是李豫青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回不回去关你屁事儿,你是我的谁啊?别以为谈过几天睡过几次我就欠你的,分手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懂不懂?还有当初是你先放手的,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老娘不吃你这一套,你爱待待不爱待滚!”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刘倾轻我问你,当初是谁一声不吭屁话都没留就跑了,拉黑删除一条龙,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怪我吗?”
三两句就吵起来了,梁九洲默默坐在一边,是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的李豫青还有这么一面。
点燃导火线的罪魁祸首浑然不觉这场面有任何不妥,秦烟只给他递了个眼神,十分熟稔地插话:“那个,你们慢慢谈,别着急啊,我出去吹吹风消消食。”也不管剑拔弩张那两人听没听见,起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梁九洲亦步亦趋跟上,十分自觉。
秦烟也没有走远,出了饭店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吹吹风还挺惬意,丝毫不受方才混乱场面的影响。
梁九洲习着秦烟的样子,两条腿岔开,西装革履也被他穿出了吊儿郎当的感觉:“他们经常这样?”
秦烟舒服得眯起眼睛:“是啊,神奇吧,这就是爱情啊。”
那语气,浑不在意,好像梁九洲只是个无所谓的听众。